糙的大手直冲着她的肩膀抓来。
孟舒绾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衫的瞬间,她动了。
没有尖叫,没有躲闪。
她只是快如闪电地抬手,从自己凌乱的发髻中拔下一根固发的银簪。
手腕翻转,尖锐的簪尖带着一股决绝的冷风,毫不犹豫地狠狠刺进了那小厮探来的手背!
“啊!”
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。
小厮吃痛,本能地缩手,孟舒绾却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她身体微沉,藏在宽大裙摆下的脚如毒蛇出洞,一记精准的扫堂腿,狠狠踢在小厮的脚踝上。
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壮硕的身体失去了平衡,重重摔倒在地。
整个过程,不过一呼一吸之间。
另一个小厮吓得呆立当场,而季越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孟舒绾没有看地上的小厮,那双浸过池水、寒气逼人的眸子,冷冷地望向季越,朱唇轻启,吐出的话语比这深夜的寒风还要冰冷刺骨:“东街‘聚源当’的第三排货架后,有道暗格,里面藏着你私吞我母亲三间铺子的假账。你说,我若是把这个交给大伯,你的下场会是什么?”
季越的瞳孔骤然紧缩,脸上血色尽褪!
那是他藏得最深、最见不得光的秘密!
就在他心神剧震、大脑一片空白的刹那,孟舒绾已经欺身而上,抬起一脚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踹在他的胸口。
“砰!”
季越惊呼一声,整个人向后倒去,不偏不倚,一头栽进了旁边用于灌溉的泥潭里,溅起大片的污泥。
孟舒绾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,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假山群中那条幽深的暗道。
与此同时,前院。
季舟漾依旧挺直地站着,持剑的手稳如磐石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已是极限。
那口从火场中强行压下的淤血,此刻正在喉间翻涌,带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。
眼前的火光开始变得模糊,分裂出无数个重影,耳边刘瑾那尖细的嗓音也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才没有让自己的身体晃动分毫。
刘瑾那双毒蛇般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季舟漾。
他察觉到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,一闪而逝的痛苦。
他察觉到了那看似平稳的呼吸下,一丝微不可查的紊乱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