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肿的库房小厮。
“姑娘……库房的管事说,说二夫人有令,账房昨夜被东厂查抄,所有钥匙都遗失了,库门打不开……奴婢说了是三爷急用,他们……他们就把小六子给打了……”
一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孟舒绾的身上。
这是釜底抽薪,这是明晃晃的阳谋。
穆氏算准了她如今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表小姐,算准了季舟漾昏迷不醒,无人能为她撑腰。
可她偏偏算错了一件事。
孟舒绾的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愤怒或是无助,她只是静静地听着,那双被烟熏火燎得通红的眸子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她缓缓地,一步步走到单膝跪地、等候指令的荣峥面前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她伸出手,没有丝毫犹豫地从荣峥的腰间,“锵”的一声,拔出了那柄尚带着血腥气的横刀。
刀身沉重,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瞬间传遍四肢百骸,让她因疲惫而有些涣散的精神为之一振。
“荣峥,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点十个人,跟我走。”
荣禧堂内,暖意融融,穆氏刚刚换下那身被夜露打湿的衣裳,正由心腹大丫鬟春桃伺候着,小口小口地喝着一碗压惊的参汤。
一想到季舟漾那半死不活的样子,她就忍不住从心底里泛起一阵快意。
只要他死了,这个家,就彻底是她儿子季越的了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雕花的房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碎裂的木屑四下飞溅。
穆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中的青瓷碗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。
她惊怒交加地抬头望去,正对上孟舒绾那双布满血丝、却亮得骇人的眼睛。
“孟舒绾!你……你放肆!”穆氏又惊又怒,下意识地就要摆出长辈的款子,“你一个外姓人,竟敢带人闯我的荣禧堂,你眼里还有没有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见孟舒绾提着刀,一步步走了进来。
那十名戴着玄铁面具的死士,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,如十尊沉默的杀神,将整个屋子的出口都堵得严严实实。
孟舒绾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叫嚣。
她走到穆氏身侧那张名贵的红木八仙桌旁,高高举起手中的横刀,然后,用尽全身的力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