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敌人奸诈,设下了连环毒计。
能挫败这场阴谋,也不是靠赵统领的当机立断,而是因为他“铁面阎罗”裴炎在此,一身正气,镇压了一切鬼魅魍魉。
这顶高帽,戴得恰到好处。
裴炎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与庆幸。
他看着季舟漾,眼神复杂,最终化作一声冷哼。
“来人!”他厉声下令,“将此贼尸身带回都察院,严查其身份来历!所有随行禁军,一并带回审问!”
他又转向面如死灰的赵统领,声色俱厉地斥责道:“赵德!你治军不严,致使奸人混入天子亲卫,险酿大祸!即刻起,命你所部暂驻季府之外,名为保护,实为待罪!三日之内,若无本官手令,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飞出!你好自为之!”
赵统领张了张嘴,最终只得屈辱地叩首领命: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一场惊心动魄的搜查,最终以一种谁也未曾想到的方式草草收场。
裴炎带着人,抬着那具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尸体,如潮水般退去。
厚重的府门在身后缓缓关闭,发出沉闷的巨响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“荣峥,”孟舒绾没有丝毫放松,立刻下令,“封闭前院所有门窗,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。另外,将钟楼上这套‘起重机’拆了,立刻送到后院那口枯井旁,就说三爷体恤下人,命人制了新器物,要清理井下多年的淤泥。”
荣峥沉声应是,转身便去安排。
孟舒绾这才回到季舟漾身边,俯下身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方才那副官的刀尖上,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。赵统领若再慢上半步,我袖中的银针,已经准备刺入他的哑门穴了。”
这一局,看似是季舟漾用言语设局,实则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,赢的不过是赵统领那颗在生死荣辱面前,绝不会有半分迟疑的,利己之心。
季舟漾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摸索着覆上了她放在扶椅上的手背,轻轻地握住了。
她的指尖冰凉,微微颤抖。
禁军的甲胄碰撞声,在府外连绵不绝地响起,像一张无形的铁网,将整座季府牢牢困住。
夜色渐深,府内的灯火一盏盏熄灭,白日里的喧嚣与血腥仿佛都沉入了黑暗。
只有二房的院落里,还隐隐透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