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里面悬浮着那块从半岛带回来的规则碎片——黑色的,不规则的,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纹路。
碎片在休眠状态,一动不动。
马库斯从管道跳下,落地无声。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他需要做三件事:
一,接入实验控制系统,把今晚的实验信号功率从0.1%调到1.5%——不能太高,太高会触发安全协议,但1.5%足够引起强烈反应。
二,在系统里埋下一个数据后门,让后续的监控记录出现一个“合理”的异常解释。
三,给自己争取五分钟的无人打扰时间。
第一件和第二件很快完成。马库斯的黑客技术是自学的,粗糙但实用,对付保护伞这种高度自动化但缺乏人工复核的系统,正好。
第三件有点麻烦。他需要暂时屏蔽这个区域的报警信号,但不能完全屏蔽——那样反而会引起怀疑。
他想了想,写了一个小程序:让报警系统每隔三十秒发送一次“正常”信号,但实际传感器数据会被截留缓存,等五分钟后一次性上传。
这样,监控中心会看到一条平稳的“一切正常”曲线,五分钟后才会发现异常——那时他早就撤了。
程序植入,启动。
控制台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,然后恢复平稳。
马库斯深吸一口气,走向隔离舱。
透过透明舱壁,规则碎片近在咫尺。他能感觉到那种微弱的共鸣——不是声音,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的某种“存在感”,像站在巨大的磁场边缘,头发会不由自主地竖起。
他打开隔离舱侧面的一个小型取样口。这是给研究用的,只能伸进一根探针。
马库斯从怀里掏出那个私藏的备用能源,接上自制的共振读取器。装置很简单:一个能量发射头,一个传感器,一个数据记录芯片。
他把发射头对准取样口,启动。
能源亮起微弱的蓝光。
共振读取器开始工作。
几乎就在同时,隔离舱内的规则碎片猛地一震!
暗金色纹路疯狂流转,像被惊醒的蛇。碎片表面裂开一道缝隙,那只“眼睛”再次浮现,直直“盯”向马库斯的方向。
马库斯手一抖,但没停。传感器疯狂记录数据:能量频率、共振波形、规则结构碎片……
太多了。信息流像洪水一样涌进芯片,芯片发出过载的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