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白泽,他语气格外平淡,甚至带着一种长辈见晚辈的温和。
“陈叔,你不该下来的,你知道的,我是冲着这楼来的,底下的人杀不杀其实无所谓。但你偏偏下来了,那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“我的不对?”陈天一挑了挑眉。
“陈叔,你了解我父亲的性子,其实这次任务就是让这楼里的管理层瘫痪掉三分之二,最好能把张楚干掉,把张怀远再送回病床上去,至于你,毕竟是我父亲的老朋友,并不在名单上,所以本来我也没打算找你。”白泽摊了摊手,笑容收了一点,眼底那抹金色亮了一瞬,“可现在你站在我面前,你说是打呢,还是不打呢?”
陈天一冷冷一笑,缓缓抽出背在身后的手,五指张开又合拢,发出细碎的咔咔声。他朝前迈一步,这一步踏下去,脚下走廊微微下沉一寸,以他脚底为中心大理石地面向四周裂开蛛网状的纹路,裂缝一直延伸到白泽脚边才停。
“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,我这辈子,最讨厌别人替我决定该做什么。”
白泽还没来得及回应,陈天一已经到他面前了。
这速度之快,连白泽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。
下一瞬,陈天一右手按在白泽的胸口,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秒,一股强大的灵炁从手里喷薄而出。白泽脸色微变,催动炁劲抵挡,可两股力量一碰撞,他就知道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。
业明费尽心思软禁了陈天一大半年,导致他炁海封印,好不容易恢复自由又花大量时间精力去整理集团内务,大多数人都以为他修为不如从前。可此刻他轰出的那股灵炁浑厚得像积蓄了十年的山洪开闸,带着一种精纯的质感,摧枯拉朽般碾碎白泽的防御。
四分之一秒后,白泽朝后急退,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近半米深的沟槽,仍无法抵抗这股强大的力量,整个人背身破窗而出,悬到空中方才稳住身形。
陈天一跟着跳出去,抬手就打出两团炁波,逼得白泽不断躲闪。
白泽舔了舔嘴角,方才那一下震得他渗出一丝血线,这股腥甜的味道让他真正兴奋起来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,冲陈天一大喊:“还得是你呀陈叔,但我也该让你见识一下我成长多少了。”
白泽身体前顷,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影直冲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