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,到处都是低矮的铁皮屋顶,裸露的红砖墙,路边电线杆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线缆。偶尔有摩托车从他们旁边超过去,后座要么驮着整筐货物,要么坐着两三个挤成一团的年轻人。
如果张明诚不是为了“赚钱”来到这里,而是作为一个游客,或许他也能享受这样的雨天。
想到这里,张亦鸣叹了一口气。
诺兰单手打方向盘拐进一条窄路,回头看一眼二人,率先打破沉默:“你表弟可能在西港那个园区里,金辉贸易公司,表面上是做跨境电商的,里面是电诈园区,关了一百多号人,大部分是华夏人和越南人。”
“能确定他在里面吗?”张亦鸣来了精神,
“我派人过去摸查,在他们放风的时候拍过视频,其中有个跟你表弟长得很像,但没法百分百确认,因为那帮人穿统一工装,全都剃了光头,隔着铁丝网拍得不太清楚。园区管事的是个柬埔寨人,你可以叫他宋坤,以前在金边做贩毒中间人,后来转行搞电诈,手下有三十来个打手,装备一般,主要是手枪和砍刀,不足为虑。”
“园区背后是谁在撑腰?”苏锦认为最近华夏清除电诈力度极大,东南亚各国不得不配合,在这等高压之下宋坤仍敢铤而走险,背后肯定有靠山。
诺兰回答道:“这个园区名义上挂靠西港本地商会,实际后台是当地退役将军的侄子,那人在西港圈了块地,盖三栋楼全都租给园区做窝点,每个月抽成。我找人打听过,将军本人已经退隐了,不怎么管事,他侄子是个纯粹的生意人,常年旅居国外,一时半会根本联系不上。就算联系上了,你表弟的内脏都进别人肚子里了。”
张亦鸣听出她话里的意思:“那我们直接硬闯?反正都是该死之人,一进去全杀了。”
诺兰笑了一下:“我在西港有人,武器也有,地方也熟。你要是不怕事,今晚就可以动手,趁宋坤还没收到风声,趁机打他个措手不及。不过尽量不动用灵炁,免得扩大事态引发不必要的恐慌。”
张亦鸣回头看苏锦一眼,后者没有说话,他便冲诺兰郑重点头:“你说了算,只要能把他救出来,什么都好说。”
“那就先文后武,看对方态度。”诺兰拿下主意,把车开到一条泥巴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