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挣快钱。
阿金为什么让这个女人给自己送饭?业明忽然想到这一点,不由得觉得可怖。
阮秋的出现无异于说明梭罗在监视他,而梭罗之所以送上阮秋,一则是为了彰显不对等的地位,二则是投石问路。
梭罗想要利用自己做什么,但当下时机不对,所以梭罗没有开口,送上一个跟业明前妻相似的女人过来,试图破冰达成交易。
业明是个聪明人,自然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,理所当然地跟阮秋聊起来。
他在船上憋了好几天,迫切想找个人说说话,而低眉顺眼的阮秋是他唯一的选择。
阮秋说自己二十六岁,福建晋江人,被同乡骗到园区里,说是做文员,来了才知道是干诈骗的。梭罗看她身材样貌还可以就安排她做荷官,偶尔帮着做些杂务,也许再有一年凑够积分了,就能回家了。
业明安静地听着,时不时点头附和。
阮秋的话真假参半,细节部分听起来滴水不漏,可一个在诈骗园区里待了两年的女人,怎么可能保持这种近乎天真的温驯?怎么可能还会渴望离开这里?
所以业明觉得她要么是梭罗豢养多年的棋子,要么本身就是个段位极高的女骗子。
无论是那一种,业明都不在乎,他在乎的是对方的用处。
梭罗想用这张脸软化他,那他就让梭罗觉得这个策略奏效了。
只有让梭罗以为他已经消磨了警惕,才能在这盘棋里争取到更多主动权。
饭后阮秋收拾房间的时候,业明靠在沙发上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屋里暖色灯光把她那张好看的脸照得分明,她热心勤劳的模样跟记忆里的某个轮廓重叠了一瞬,这让业明心里冒起一阵酸涩。
他掐灭手中的香烟,冲阮秋念一声;“今晚你别走了。”
阮秋停下动作,点了点头,顺势坐在业明腿上。
业明闻到她发间茉莉花茶的淡香,伸手拢住她后脑勺,摩挲她微凉的发丝。
他感受着阮秋温热的身体,却越过阮秋的肩头,望向窗外被铁皮屋顶切割成碎片的夜空。马尼拉的夜晚闷热潮湿,连风里都裹着垃圾焚烧的焦臭味,提醒每一个异乡人这里并非故土。
这一夜,他搂着阮秋单薄温热的身体,在马尼拉的夜里睁眼直到凌晨。
事情过后,阮秋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