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,但他很快明白了,定是那一夜与白芷交合,让半妖的灵炁扎进了自己的炁海。如今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,半妖灵炁化成法阵跟他的炁海之间的桥梁,压制了他的力量。
他越是催动灵炁抵抗,潜伏的半妖灵炁就越是活跃,稍一使力,全身各处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原来跟自己上床,也是她计划的一环。
原以为是自己骗了她,不曾想自己才是受骗的人。
“白芷……你……”张亦鸣跪倒在虚空中,双手撑着虚无处,脊椎弯成一张弓。他拼命驱使蛊炁,企图冲散缠住经脉的妖炁触须,可专门针对天生蛊的法阵力量过于强悍,蛊炁刚冒头就被硬生生压回去。
白芷看着他在痛苦的挣扎,心里跟滴血一样,可法阵已经启动,话也说出口了,开弓再也没有回头箭了。
她偏过头去,不敢再看张亦鸣流血的脸,咬着牙催动法阵继续运转。
阵纹向内收缩,一只合拢的巨掌把张亦鸣握在掌心里。
“交出来吧……你只要交出来……这道阵就会停下……”白芷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。
张亦鸣咬牙切齿道:“你休想!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倔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金红光芒冲天而起,如一把烧红的剑劈开昆仑万古不化的天幕。方圆数十里内的冰雪纷纷扬扬地飞起来,挡住了头顶的天空,两边冰川悬崖更是逐步靠拢,整条峡谷都在末日来临前的红光照耀之下。
张亦鸣感觉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,肋骨一根接一根发出濒临断裂的警报。他咬碎了后槽牙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:
“放……放你娘的屁……天生蛊……不可能给你……”
白芷捂住嘴,哽咽着。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了,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。
按照这个趋势,再过五分钟张亦鸣就会骨骼断裂,天生蛊也会受不了法阵逼压冲出来。
恰时,法阵转动的轰隆巨响里数响起道破空声,十几条人影从不同方向扑过来。
张楚带着杨谏、曾毓,以及两百多全副武装的高级专员现身了。
他们在昆仑埋伏许久,就为了摸到白藏的位置,没曾想白芷父女比他们更会算计,居然提前在这里设下了八阶法阵。
张楚看到几乎变形的张亦鸣,心里一急,转手打出一道碗口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