梭罗全身缠着绷带，米白色的绷带从额头一直裹到小腿，一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，根本看不出什么模样。

业明冲他点点头，算是打招呼了。

走近了，业明才看到佛龛里供奉的不是佛像也不是神像，而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。房间墙上挂着几幅装裱好的老照片，是上世纪中叶的南洋街景，业明扫一眼就认出其中一张是马尼拉的老唐人街，另外几张似乎是西京市的老城区。

由此可见，梭罗已经混迹两地多年。

梭罗没有起身，那双浅色的眼睛安静打量着业明，跟辨认一件旧物一样，过了足足十秒钟，他才开口道：“十年过去了，业董，你看起来老了不少。”

“白藏的事你都知道了吧。”业明开门见山道。

梭罗微微点头，绷带下面的肌肉动了一下，业明不确定那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，心里没有底。

“当天我就知道了，据说白藏受困于九天归墟噬元阵，无奈之下选择自爆，尸骨无存了，还把他女儿也搭进去了。”

“明白就好，那就好说了。”业明局促地摩挲膝盖，“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我自己。他一死，我在董事会的人脉根本扛不住张怀远跟陈天一的压力，说不定现在就对我下达了追捕令，他们不会放过我的，我如果落到他们手里，那我们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可就都毁了。”

“其中利害关系我自然知道，不然不会让你到这里来。”

“那我也不绕圈子了，我需要你帮我换一张脸，换一个身份，让我从这个地球上消失掉。只要你换得干净利落，我有的是办法活下去。”

梭罗点点头：“换张脸换个身份并不难，就算不用灵力者，马尼拉这边也有人专门做这个，菲律宾、泰国、越南的护照我都能帮你弄到，指纹也能改，虹膜稍微麻烦一点但也能处理。只不过……”

他停顿一下，微微眯起眼睛，似乎又笑了一下，“白藏把那么多年的心血都压在你身上，你不会真打算找个犄角旮旯当缩头乌龟吧？这里没有外人，你如实的告诉我，你真的甘心躲一辈子吗？”

业明嘴角抽搐一下，低着头，没有回话。

他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形容自己的处境，如今朝夕不保，哪里还有勇气继续执行白藏的计划。

梭罗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