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了碗筷,在门口停了几秒钟,回头看业明一眼,那个心事重重的男人一直面朝窗外抽烟,并没有挽留她的意思。
阮秋极小声地叹了一口气,眼里喊着泪水下了楼。
这一夜,业明睡得很浅,半梦半醒间,他听到窗外有汽车引擎的声音,有人压着嗓子说话,似乎是梭罗的人。
他翻了个身,用枕头蒙在脸上,强迫自己再眯一会儿。
天蒙蒙亮,阿金就来敲门了,还带来了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业明拆开一看,里面是一本菲律宾护照,照片上的人跟他本人有七分相似,但眉眼做了些许调整,比他看起来年轻了几岁,如果隔远些看,完全是另一个人。
护照上的名字叫“陈国栋”,生于马尼拉。
“换脸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,业——不,陈先生,您把脸做了就能直接前往洛杉矶。”
阿金顺手递来一张机票,马尼拉飞洛杉矶,“梭罗先生已经安排好了,您登机以后,他那三十个人会分三批出发,从不同航线飞过去,你们会在阿拉斯加汇合。”
“好。”业明跟着阿金下楼,在一间堆满医疗器械的小房间里换脸换指纹。
有觉醒易容天赋的修士助阵,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,而且全程没有痛感。
业明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看了很久,有股奇异的荒诞感从他心里冒上来。
他在这世上活了大半辈子,临到老了反倒把脸给丢了。
这样也好,业明暂时从这世界上消失了,只要自己不释放灵炁,就算站在陈天一面前他也认不出来。
阿金开一辆灰色面包车送他去机场,路上两人都没说话。业明靠着车窗看马尼拉街景飞速后退,贫民窟,广告牌,椰子树,一切的一切都在车窗外流动,都在离他远去。
临近登机前,阿金似若无意地提一嘴:“陈先生,阮秋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业明点点头,只道一句“后会有期”,便进去了。
在飞机上睡了一觉过后,他平安抵达洛杉矶。按照梭罗的指示,在机场停车场找到一辆银色雪佛兰SUV,从右前轮的挡泥板后面找到了钥匙。
他开着车一路向北,穿过加州丘陵地带,又穿过内华达州荒芜的戈壁,最后从俄勒冈州进入华盛顿,在靠近美加边境的小镇上歇了一夜。
第二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