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画下面的文字他只能认出一小半,但大意能猜出来:上古时期龙族是可以驾驭天雷的,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什么事,导致龙族的雷法血脉被斩断了。
龟甲上没有写具体是什么事,只说“天罚降,雷脉绝,龙族不得复引天雷”。
他把手按在龟甲的刻痕上,指尖沿着那条被劈成两半的龙身慢慢画过去。
龟甲表面很凉,但触到刻痕深处的时候,他感觉到了一种极细微的震动——跟令牌和护腕一模一样的震动。
归墟的雷劲对任何跟雷有关的东西都会有反应。
“三姐,这块龟甲上说的‘天罚’,是不是跟归墟有关?”
敖昕走过来,低头看了看那块龟甲,沉默了几息。
“我查过历代龙王的起居注。
爷爷晚年花了六百年研究归墟和龙族雷脉的关系,他的结论写在最后一块龟甲上——但是那块龟甲被他扔进了归墟的深渊里,说是‘留给后人去找’。
你手里那块令牌,大概就是跟着那块龟甲一起被捞上来的。”
白龙马把令牌从怀里掏出来,翻到背面那行弯弯曲曲的古字。
他盯着那个被爷爷认作“眼睛”的字看了很久,忽然发现了一件事——那个字的笔画不是弯弯曲曲的,而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打断过。
笔画的断口处有极细微的焦痕,像是刻字的人在写这个字的时候被一道雷劈中了手指,笔画在中间硬生生地错开了一分。
“这个字不是‘眼睛’。”白龙马说,“是‘脉’——雷脉的脉。
打断了的脉。”
敖昕凑过来看,看了一会儿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霆刑——不是‘雷霆’加‘刑罚’。
是‘霆’和‘刑’——天雷和被打断的雷脉。
这个名字的意思不是‘雷的刑罚’,是——‘雷脉断了之后留下的那道雷’。”
白龙马把令牌翻过来,看着正面那个“霆”字。
他现在明白霆刑为什么说它的名字不是起的,是用出来的——不是它自己起的,是龙族在上古时期给它安的代号。
龙族的雷脉断了之后,把断裂处残留的那道雷劲封进了归墟,那道雷劲就是霆刑。
它不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雷,它是龙族雷脉断裂时最后一道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