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刀瞬间出鞘,水之呼吸运转到了极致。
旁边的富冈义勇同样面色凝重,直接摆出了“拾壹之型·凪”的起手式。
然而。
预想中的恶战并没有发生。
当两人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,表情裂开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、让炼狱杏寿郎燃尽生命才勉强拖住的上弦之叁猗窝座。
此刻,正像个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,被那个穿着紫衣的男人单手按着脑袋,死死压在地板上。
动弹不得。
哪怕猗窝座额角的青筋已经爆得像蚯蚓一样,哪怕地面已经被他挣扎的力量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痕。
那只按在他头顶的手,依旧纹丝不动。
稳如泰山。
炭治郎:“……”
义勇:“……”
这还是那个杀了炼狱先生的怪物吗?
怎么看着像是在被……训狗?
岩胜并没有回头看那两个突然闯入的“观众”。
他的注意力依旧在猗窝座身上。
“我也曾和你一样。”
岩胜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,“为了追求极致的剑技,为了超越那个太阳般的弟弟,我不惜变成了这副非人的模样。”
“我以为那是‘强者的道路’。”
“但就在昨晚,那个笨蛋妹妹告诉我——月亮从来都不是太阳的影子,月亮也是被需要的。”
猗窝座停止了挣扎,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茫然。
“真正的强大,不是为了杀戮,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谁强。”
岩胜的手指微微发力,咔嚓一声,捏碎了猗窝座试图再次凝聚鬼气再生的头骨。
剧痛传来,却让猗窝座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清明。
“是为了守护那些……在你看来弱小得不值一提的东西。”
岩胜松开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:
“你,挥拳是为了守护谁?”
轰——
这句话,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,粗暴地插进了猗窝座封闭了百年的记忆闸门,然后狠狠一拧。
守护……谁?
我是为了……守护……
视线开始模糊。
黑暗中,那些被他强行遗忘、甚至视为软弱的记忆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。
并不是什么强者的尸山血海。
而是一间破旧却温暖的道场。
是一个躺在病榻上,即便咳嗽出血也依然对他微笑的老人。
还有一个穿着粉色和服,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