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烦?”陈默的语气依然没有任何起伏,仿佛在讨论天气,“我已经惹上了。”
“赵家想要我的命。审判庭一部分人视我为必须控制的隐患。救赎会把我当作需要清除的障碍,或者……值得研究的‘素材’。现在,又多了一个波塞冬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深海怪物和钢铁平台的照片。
“他们都想要我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陈默的手,轻轻按在了那张深海心脏器官的照片上,指尖传来纸张冰凉的触感,“我只想要回一样东西。”
“陈曦。”
许砚沉默了。
很长一段时间,屏蔽室里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,以及两人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。
许砚看着陈默。眼神里闪过挣扎、权衡、恐惧,最终,这些情绪都被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无奈与决断所取代。
“如果我答应你这个条件……”许砚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协助你进行这样一场……‘清洗’。那么,从那一刻起,我就再也回不去审判庭了。我将成为叛徒、谋杀犯的同谋、秩序的破坏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为什么还要答应?”许砚自嘲般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因为你心里清楚,审判庭——至少你所能调动的这部分审判庭力量——对此无能为力。”陈默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,“而我能。”
“你现在需要的,不是一个能在规则内配合你的‘同事’。”
“而是一个敢于跳出规则、与你共同承担罪孽与鲜血的……‘共谋者’。”
许砚没有再回答。他走向办公桌,开始沉默而迅速地将桌上所有摊开的档案、照片、文件,分门别类地收拢,重新装回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。
然后,他按下了屏蔽室左侧墙壁上一个伪装成普通电源插座的隐藏按钮。
“咔哒。”
一小块墙壁向内凹陷,随即滑开,露出了一个内嵌的武器保险柜。柜子里整齐排列着几把枪身带有暗金色纹路的手枪,以及一些造型奇特、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超凡装备。
“‘深渊一号’平台采用多层身份验证与生物识别防卫系统。硬闯几乎不可能。”许砚从柜子深处,取出一个看起来很旧、边缘磨损的塑料卡片证件,递给陈默。
“这是五年前,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