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的肉,喝的就是我们的血!可是……这世道,它本不该是这样的啊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:
“将军!你以为那些跟着我造反的百姓,他们真的不知道我那符水治不了疑难杂症吗?
他们真的相信我能撒豆成兵吗?不!他们知道!他们比谁都清楚!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那符水,它能治一种名为‘饥饿’的病!那撒豆成兵,撒下去的不是豆子,是他们这些被逼到绝境的人,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希望!”
“那头上的一块黄巾,蒙住的不仅是头发,更是他们‘流民’、‘贱民’的身份!”
“戴上它,他们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!”
“所以,我张角,便反了!反了这无道的老天!反了这吃人的世道!”
这一番话,仿佛耗尽了他生命最后的光和热。
说完之后,他瘫软下去,剧烈地咳嗽着,脸色瞬间变得灰败,气息也更加微弱。
刘策静静地听着,从头到尾没有打断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、即将走向生命尽头的老人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有怜悯,有惋惜,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。
待到张角喘息稍定,刘策看着他,郑重地说道:
“张角,你的这番话……我听到了,我……很敬佩你,不是敬佩你的道法,也不是敬佩你的势力,而是敬佩你这份……为生民立命的初衷。”
他话锋一转,回到现实:
“好了,感慨之言暂且放下。说说正事吧,你冒着风险约我前来,总不会只是为了向我倾诉心声吧?”
张角缓了好一会儿,才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刘策,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他缓缓说道:
“不错,贫道……是想和将军,做一笔交易。”
“交易?”
刘策挑眉,“什么交易?”
张角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我想用我这项上人头,以及……我死后所能掌控的一切残余,来换取刘将军你……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刘策闻言,不由得笑了,带着几分玩味:
“张角,你是个聪明人,你应该清楚,你已是将死之人,你的人头对我来说,不过是早晚之事,唾手可得。”
“我凭什么要因为你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,而答应你什么条件呢?这交易,对我似乎并无吸引力。”
张角也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