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,将一人一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王林看着那匹安静跟在王迁身侧的黑马,忽然笑道:“马是选好了,总得有个名字吧?总不能一直‘黑马黑马’地叫。”
王迁摸了摸马颈,黑马转过头,温顺地看着他。
他想起刚才手掌下那光滑如缎的黑色皮毛,想起它额心那点醒目的白,也想起前世某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
王迁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就叫小黑吧。姓罗,罗小黑。”
王林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表情变得有些古怪:“罗?你这该不是在内涵县里那个算命的罗半仙吧?”
“不是。”王迁摇头,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,“只是一份回不去的思念罢了。”
王林何等精明,立刻听出这话里有故事,但见王迁不愿多言,便也不追问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,罗小黑就罗小黑。名字嘛,自己叫着顺口就好。”
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马:“天色不早了,今日先到此为止。明日辰时,我们在城西老校场见,正式开始马术训练。”
“谢王少爷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王林摆了摆手,策马而去,“既是陈大小姐交代的事,我自会上心。你也好好跟你的‘罗小黑’磨合磨合,明日可别被它摔下来!”
王迁目送王林远去,这才转身,轻轻抚摸着小黑的脖颈。
小黑低下头,蹭了蹭他的手心,眼中似有灵光闪动。
“走吧,”王迁翻身上马,轻抖缰绳,“回家。”
夕阳余晖中,一骑黑马驮着少年,踏着青石板路,缓缓融进县城的暮色里。
晨光初露,城西老校场已传来清脆的马蹄声。
王迁牵着罗小黑走进校场时,王林已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正绕着场边慢跑热身。他今日换了身利落的骑射装,腰间束着牛皮宽带,显得格外精神。
“来得正好!”王林勒马停下,打量了一眼王迁和小黑,“相处如何?没被它欺负吧?”
王迁摇头:“小黑很温顺。”
“温顺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”王林翻身下马,走到小黑身边,伸手摸了摸它的肩胛,“马太温顺,上了战场容易受惊;太烈性,又难驾驭。你这匹……嗯,骨相不错,腿力也足,就是眼神太静了些。”
“静不好吗?”
“静,说明它见过世面,不容易被寻常动静吓到。”王林收回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