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癯,目光沉静,正是林崇山。
管事上前躬身:“副院长,王公子到了。”
林崇山转过身,目光落在王迁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抱拳躬身,执弟子礼:“清河县后学王迁,拜见林副院长。”
“嗯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,对管事摆摆手,“你去吧。”
管事躬身退下。
林崇山踱步走回堂屋,在主位坐下,指了指下首一张椅子:“坐。”
王迁依言落座,身姿端正。
“信,我看过了。”林崇山开门见山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“陈幻曦那丫头,眼光向来不差。她既举荐你,我自会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直视王迁:“但青阳武院的规矩,不会为任何人破例。入院遴选,分初试、复试、终试三关,考校武艺、兵法、心性。凭真本事过关,方可入院。你可明白?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王迁沉声应答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林崇山端起手边茶杯,抿了一口,“遴选三日后开始,地点就在外院‘集贤馆’。具体细则,届时自有公告。你持荐书,可免去报名核验之琐,直接参与初试。”
“谢副院长。”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林崇山放下茶杯,目光变得有些深邃,“我问你,你习武,所求为何?”
问题突如其来,却直指本心。
王迁沉默片刻,脑中掠过许多念头——为改变命运?为保护家人?为探寻武道之巅?还是为前世那份不甘?
最终,他抬起头,目光澄澈:“学生习武,初为自保,为家人温饱。如今,想见识更高处的风景,想掌握自身命运。”
林崇山静静地看了他几息,“有这份心气,总是好的。武院能教你的,是杀敌护身的技艺,是行军布阵的韬略,是锤炼体魄、凝练内息的法门。至于心中的尺与道,能否守住,能守多久,全看你自己。“
王迁郑重道:“学生谨记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崇山挥挥手,“好好准备。三日后,让我看看陈丫头推荐的人,究竟有几分斤两。”
“是,学生告退。”
王迁起身,再次行礼,退出静心斋。
从青阳武院出来,已是巳时三刻。
王迁没有立刻回考生驿馆。他牵着罗小黑,在府城东南区域的街巷间穿行,按东升师兄所给地址,寻找那间“百草堂”。
比起武院附近的清肃庄严,这片街市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