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椅子、柜子一应俱全,虽陈旧却无破损,窗纸也是新糊的,透着亮光。
不多时,灶间传来安大娘的呼唤:“王公子,饭好啦,若不嫌弃,一道用些吧!”
王迁本不想打扰,但见安大娘热情,便应了声好,走到东厢。
灶间不大,却收拾得井井有条。正中一张小方桌,已摆好了碗筷——三副。
王迁微微一怔。
安大娘正从锅里捡出蒸好的杂面馍馍,又端出一碟咸菜、一小盆青菜豆腐汤。
见王迁看着多出的那副碗筷,便笑道:“是我那孙儿,平日里在牙行做活,晌午常回来吃饭。今儿个也不知怎的,比平日迟了些,许是活儿多。咱们先坐,给他留些就是。”
王迁点点头,在桌旁坐下。安大娘给他盛了碗汤,又塞了个热腾腾的馍馍。
汤是简单的青菜豆腐,却透着股鲜甜;馍馍虽是杂面,却蒸得松软,带着粮食本真的香气。
王迁赶了许久的路,早已饿了,便也不客气,低头吃起来。
安大娘自己只掰了小半个馍,慢慢嚼着,目光不时瞟向门口,似是有些心不在焉。
正吃着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踉跄中带着慌乱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院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反手又将门闩上,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。
正是先前在刘记牙行打人的那个年轻伙计!
“明辉回来啦?”安大娘忙放下手里的半块馍馍,起身迎过去,脸上满是关切,“怎么跑得这么急?瞧这一头汗……手怎么了?又跟人磕碰了?”
安明辉飞快地瞥了王迁一眼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声音有些不自然的紧绷:“没、没事奶奶,就是……就是中午活多,赶得急了点,路上被个推车的蹭了一下,不打紧。”
“你这孩子,总这么毛毛躁躁的。”安大娘心疼地拉过他的手想细看,安明辉却轻轻抽回,岔开话题:“奶奶,这位是……?”
“哦,瞧我,光顾着说你了。”安大娘一拍额头,脸上重新露出笑容,侧身介绍道,“这位是王迁王公子,刚租下了咱们这院子。王公子,这是我孙儿安明辉,在牙行里做点账房伙计的活计。”
王迁早已收敛了所有神色,此刻面色平静地站起身,朝安明辉拱了拱手,语气自然:“安兄,幸会。初来乍到,叨扰了。”
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