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得像纸灰。墙体上有极细的金属轨道,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成一连串急促的回响。行动人员跟在后面,盾牌擦过墙面,发出细碎的刮擦声。
他们刚进入通道,身后就传来几声短促的碰撞。基金会·μ的人显然发现了暗门,开始追。雾在通道口被切割成一条条,像被撕碎的布。
馆方人员喘着气跟进来,声音发抖:“通道直通后勤电梯,但电梯要经过‘负一层主控室’……主控室有人值守,他们不会——”
沈砚冷冷道:“他们会。”
他按住耳机:“技术,把主控室的值守权限推送给馆方,让他们以为这是馆方的封闭指令。用馆方名义。”
技术员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:“明白。伪装为馆方二级封闭维护。推送中。”
顾凌渊听到“伪装”两个字,心里一阵刺痛。她刚刚用尽一次伪装机会,代价是清空恶意值。现在他们还在继续伪装,只是换了工具、换了执行者。规则与谎言之间,有时候只有一层皮。
通道尽头出现一扇更厚的门,门侧是刷卡面板。馆方人员伸手刷卡,面板亮起绿灯,门缓缓打开,露出一个狭小的电梯厅。电梯门上写着“文物转运专用”,字体冷硬得像警告。
电梯还没到,指示灯在上方闪烁,显示正在下行。
就在这短短的等待里,通道口方向传来脚步声逼近,越来越清晰。基金会·μ的人追上来了。
沈砚把顾凌渊往电梯门侧一推,低声道:“把实体件给我。”
顾凌渊下意识捂住口袋,眼神冷下来:“你要它做什么?”
沈砚看着她,眼神不躲不闪:“实体件是他们的目标之一。你带着,它会把你变成更明确的‘可识别物’。给我,我能用它做交换、做误导、做拖延。”
顾凌渊的喉咙发干。她想起“基金会·μ”那几个字,想起沈砚第一次露出的意外。她忽然意识到:沈砚也许不是“意外”,沈砚也许只是没想到锁会解除得这么快、没想到她会用伪装把局面从“必须交付”变成“暂时封闭”。
她没有立刻交出实体件,而是盯着沈砚的眼睛,声音很轻,却像刀:“告诉我,三方签名里,执行方是谁。”
沈砚的呼吸停顿了半秒。
这半秒,足够顾凌渊确认:他知道答案,而且答案对她而言足够致命。
电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