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拦者,以抗法论处!格杀勿论!”
“谨遵尚书令!”
千余缇骑齐声应诺,声浪震得衙署的铜钟嗡嗡作响,钟摆晃动的“嘀嗒”声与甲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激昂的战歌。
崔涣翻身上马,白马上的他身姿挺拔,目光冷冽。
他抬手一挥,刑部的大旗在前引路,旗面上的“刑部”二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,缇骑们紧随其后,马蹄声踏在冰面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沿着金光门大街,浩浩荡荡地往鄎国公主府而去。
行至半路,崔涣勒住马缰,望着街边一家紧闭的药铺。那是“回春堂”,掌柜的是个姓刘的老者,当年他在京兆府做推官时,曾为刘掌柜洗刷过“卖假药害命”的冤屈。
他忽然想起,苏无忧在刑部任职时,常说“律法不是冰冷的条文,是百姓心里的秤”,那时他还觉得这话太理想化,如今看着沿途百姓自发燃起的香火,才懂了其中的分量。
而大理寺的人,早已在苏无名的授意下,守在了鄎国公主府的朱漆大门外。
大理寺卿之位悬空已久,苏无名以少卿之职总领寺务。
他素来温文尔雅,断案时总爱泡一壶清茶,说话慢条斯理,可只要他拿起惊堂木,便没有审不清的案子。
长安百姓都说“苏少卿的茶,能泡出人心的真假”。
此刻他正站在雪地里,官袍上落了一层薄雪,像披了件素色的斗篷。
他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指印,那五道红肿的指印在他白皙的脸上格外刺眼,边缘泛着青紫色,像五条狰狞的小蛇,可他的眼神依旧平静,只是偶尔掠过府门时,眼底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
大理寺的官吏们手持卷宗、尸格,立在雪地里,雪粒落在他们的官袍上、发髻上,竟无人拂去。
寺丞裴怀古年近四十,断案多年,鬓角已染霜色,可此刻手中的尸格却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尸格上的墨迹是他亲自所书,每一笔都浸着沉重——“王二,男,三十有五,西市货郎。
验其尸身,周身骨裂三十余处,胸骨塌陷,内脏破裂,系遭钝器反复击打致死。
残余尸骨上有炭火灼烧痕,皮肉剥落处可见烹煮痕迹,齿缝间残留异物,待化验……”这些字像一把把尖刀,剜着众人的心。
“裴寺丞,苏少卿被打,王二冤死,那薛谂还躲在府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