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头看了她一眼——这丫头的脸上多了血色了,不是那种吓白之后缓过来的血色,是兴奋的。
眼睛在风镜后面亮得不正常。
"你拿啊,我又没拦着你。"
伍悻萱从胸前的皮袋里掏出千里镜——是伊晨之前给她的那支单筒铜管望远镜。
她一手勾着伊晨的腰封,一手举着千里镜凑到右眼上。
风太大了,镜筒在风里晃,视野里的画面跳个不停。
她夹紧了胳膊,把肘部抵在伊晨的后背上借力——这下稳了。
镜头里的世界猛然拉近了。
地面上的细节从模糊变成清晰——她看见了一条河谷里散落的几顶圆帐,帐子旁边拴着马,有人影在走动。
河对岸的戈壁滩上有一队骆驼在慢慢移动,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。
"底下有人!"她喊。
"哪里?"
"右前方——一条河谷里,有几顶帐子!"
伊晨点了点头。
"牧民。这片区域还是义渠中部牧场范围,有散户正常。"
伍悻萱用千里镜又仔细看了一圈。
几顶帐子,十来匹马,几十头牛羊——规模很小,就是一个普通的游牧小营地。
没有旗帜,没有哨楼,没有任何军事设施的迹象。
她把千里镜收回去,想掏炭笔记点什么——然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风太大了,羊皮纸拿出来就得被吹走。
"写不了!"她喊。
"不用写!你记住就好了。"
伍悻萱深吸一口气。
行。
记脑子里。
她打开了主公给的机械式怀表,看了下时间,六点过后约两刻钟,右前方河谷,帐篷若干。
“主公,方位没错吧?”
“没错,我看着指南针!”
伊晨从看了眼安装在龙鞍上的罗盘与指南针,指南针基本没啥变化。
飞行两个小时后。
太阳升高了,光线从斜射变成了半直射,照在身上暖了一些,但高空的气温依然很低。
伍悻萱的鼻尖冻成了红色,鼻涕不受控制地淌下来,她拿袖子擦了三四回,最后袖口那块皮革上结了一层亮晶晶的鼻涕冰碴子。
她也顾不上恶心了。
冷到一定程度,体面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