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被灭这个消息传过去,那些部落的反应大概率是解脱和惶恐各占一半——压在头上的人没了,是解脱;
压在头上那个人是被自己灭掉的,是惶恐。
这种情绪是可以用的。
那个义渠王小侄子,没有任何真正掌权的能力——放在政治棋盘上,这种存在有极大的操作空间。
扶持他,但控制他,让北部那些义渠降部有一个名义上的"主",而这个"主"实际上完全听命于伊晨。
省力,而且有效。
那孩子到庆阳城之后,她打算让义渠北地部落的首领聚一下。
当然,这些都安排美合日阿依去操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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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秦国。
伊晨给亦思娜和袁梦琪的信的大意是:
可以通知秦国公:
义渠国已灭,义渠王翟荣、义渠国故地现归库赛特汗国接管。商路依旧开启,秦商进出一如往常,无需担忧。
此番灭义渠,可视为库赛特汗国对秦国的善意——义渠国多年与秦国为患,边境摩擦不断,今已从根本上解决,望秦国公知晓。
关于后续事宜,库赛特汗国愿意就西北边境安定问题与秦国进一步沟通,时机合适时,双方可寻机会面谈。
当然,具体袁梦琪和义思娜如何向秦国的秦惠公转达,那就是她们的事情了。
义渠国是秦国打了几十年没彻底解决的心腹之患,库赛特汗国用两条龙两天内处理干净了——这个事实摆在那里。
无论秦惠公嬴驷心里怎么想,能当上王的,想必她的政治判断会让他做出正确的选择。
更何况,商鞅死了,秦国老贵族们对嬴驷咄咄相逼。
秦国眼下正是内忧外患之际,自己帮秦国解决了外患。
那么嬴驷就需要解决内忧,那群吃里扒外的秦国旧贵族,无时无刻不想推翻商鞅变法的制度。
所以是最需要喘息的时候,一个愿意"面谈"而不是直接南下北方强邻,对嬴驷来说是个可以接受的选项。
震惊和警惕都是正常反应,但是伊晨真正要等的是看秦惠公赢驷如何权衡。
权衡的过程里,能做的事情就多了。
夜风从西北方向刮来,带着黄土高原那种特有的干燥和凉意,钻进甲缝,沿脖颈往里灌。
伊晨把棉袍再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