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，徐徐消散。

白衣湿透，紧贴脊背。

萧君赫的呼吸越发沉重。

老七眼睛眨也不敢眨地盯着这一幕，额角冷汗滚落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片刻后，阿妩脸上的异色尽数褪去，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。

老七眼疾手快，两指精准搭上她的寸关尺。

指尖刚一触碰，他浑身巨震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
“哐！”

房门被暴力踹开。

谢无妄提刀闯入，满眼红血丝，声音发颤：“死了？！”

老七没理会他，扣着脉门的手指激动得发抖，声音变了调：

“不！通了……竟然全通了！”

他倏地抬头，满脸狂喜：

“因祸得福！修罗丹的火毒遇上纯阳真气，阴阳相激，竟然把她当年淤塞的死穴全给冲开了！”

“你是说……”谢无妄握刀的手一松，“她能练武了？”

“何止！”老七声音都在哆嗦。

“经脉重塑，破而后立。只要养回来，她的功夫能恢复如初！”

软枕间，阿妩双目紧闭，呼吸已变得绵长有力，胸口起伏间，那股随时会断气的死灰之气终于散去。

闻言，萧君赫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陡然一松。

双掌刚一撤回，喉头腥甜翻涌。

“噗！”

一大口黑血喷出，染红了锦被边缘。

眼前阵阵发黑，高大的身躯晃了晃，终于支撑不住，轰然倒下。

“皇上！”老七大惊，伸手欲扶。

却扑了个空。

萧君赫倒在脚踏上，右手本能地探出，牢牢扣住阿妩的手，十指嵌入指缝，死锁不放。

额头抵着她微凉的指尖，唇角溢血，却艰难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
他的阿妩，活下来了……

只要活着，便好。

这一夜，漫长得仿佛过了一生。

当晨光终于破晓，穿透破碎的窗棂，洒下一地斑驳时，屋内的一切才重归平静。

窗外，隐约传来震天的欢呼声，大堤守住了，姑苏城得救了！

与外头的喧嚣相比，屋内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
萧君赫满身狼狈，昏死过去，姿态卑微，守着他的神明。

门口，谢无妄倚着门框，反手收刀入鞘。

看着眼前这一幕，他眼底的戾气散去，只余下一抹烦躁的自嘲。

“这笔烂账，阎王爷都算不清。”

他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