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就气喘吁吁。
另一个炊事员叫小吴,十七八岁,瘦得像麻杆,但力气不小。
“杨同志,你歇会儿,我来。”小吴说。
“不用。”杨林咬牙坚持。
两人轮流推,磨了半袋玉米面。磨完,浑身是汗,脸上身上全是白粉。
老崔检查磨出来的面,点点头:“还行。去歇着吧,准备晚饭。”
傍晚,营地突然紧张起来。
外出侦察的队员回来了,带回紧急情报。
彭队长召集所有人开会。
“同志们!”她脸色凝重,“刚得到消息,王家庄民团联合了黑风寨土匪、刘家屯保安队,总共两百多人,正往我们这边集结!”
下面一片哗然。
“他们要干什么?”
“围剿我们!”
“凭他们?”
“安静!”彭队长说,“敌人数量是我们的六倍,武器装备也比我们好。硬拼不行,必须转移。”
“往哪转?”
“往北,三十里,有个废弃的炭窑区,易守难攻。但我们得带上所有粮食和物资,时间很紧。”
她开始布置任务。
“一班二班,立刻打包物资。三班,掩护伤员转移。炊事班,把能带的粮食全部做成干粮!”
老崔立刻行动。
杨林被分配做炒面——把玉米面炒熟,加盐,装袋。这样能保存很久,行军时用水一冲就能吃。
大铁锅烧热,倒面,不停翻炒。烟大,呛人。杨林用布蒙住口鼻,还是被呛得流泪。
炒了十几锅,装了几十个布袋。
一直忙到半夜。
营地一片忙碌。战士们打包行装,搬运物资,安置伤员。气氛紧张,但有条不紊。
杨林炒完最后一锅面,累得直不起腰。
老崔递给他一碗水:“喝。”
杨林接过,一口气喝完。
“你今天的活,干得不赖。”老崔说,“比我想的强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谢啥。”老崔顿了顿,“彭队长说了,你身份特殊,让我多盯着点。但我看你不像坏人——坏人吃不了这苦。”
杨林笑了笑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老崔说,“明天还得赶路。”
杨林坐在柴堆旁,看着忙碌的营地。
月光下,战士们来来往往,没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搬运东西的摩擦声。
这就是革命。
不是口号,不是演讲,是实打实的苦干,是生死关头的担当。
彭队长走过来,看见他:“累了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明天行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