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是那种灰败之色，不像是伤病造成的。

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，像是被抽走了生机的衰老之色。

还有她的发丝，原本乌黑油亮的，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灰，感觉枯黄暗淡了不少。

甚至于连她的眼角，都隐隐出现了几丝细纹。

那细纹虽然极淡，可花书妤眼力过人，一下子就注意到了。

看完这些，花书妤得出一个结论，那就是花初凝仿佛在一夜之间，老了十岁。

老了十岁？想到这个，花书妤的心猛地一沉。

这……怎么可能？

花允安虽然打了她，可那些都是皮外伤，绝不可能让她有一夜之间衰老成这样的感觉。

所以昨夜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。

花书妤看着花初凝那张仿佛老了十岁的脸，看她在李公公的催促声中被人抬上了马车，消失在花书妤的视线中。

马车在禁军的护卫下，浩浩荡荡地离开侯府，往皇宫的方向驶去。

而侯府门口，只留下跪了一地的人，和满地的狼藉。

花允安在马车离开后，瘫坐在地上，脸色灰败如死人。

沈卿云跪在他身边，也是浑身颤抖，眼泪无声地滑落，好像在害怕着什么。

而柳氏却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，在那里念叨着“完了，全完了”，府中却没有人理会她，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。

老夫人被周嬷嬷扶着，缓缓站起身，看着花允安等人的样子，眼神复杂至极。

她沉默了很久，才长长地叹了口气，“作孽啊，真是作孽啊！家门不幸啊！”

说完，她转身，颤巍巍地被人扶着往鹤寿堂去了。

花书妤跪在原地，看着老夫人苍老的背影，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、如同行尸走肉的花允安和沈卿云，眸色微沉。

此时侯府的所有人都沉浸在恐惧和绝望中。

只有她，从始至终，神色平静如水。

等到所有人都散了，花书妤才站起身，扶着春禾的手，不紧不慢地往清芷院走去。

回到清芷院后，她屏退左右，独自坐在窗前。

此时窗外，阳光大好，照在她身上，却驱不散她眼底的寒意。

她的脑海中，反复浮现出花初凝那张仿佛老了十岁的脸。

那灰败的肤色，那枯黄的发丝，那眼角的细纹。

每一样，都告诉她这一切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