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灯光下,她终于看清了这个救命恩人的脸。
很年轻,不会超过二十五岁。五官清俊,眉眼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静。他专注地消毒银针,侧脸在灯光下投出清晰的剪影,鼻梁挺直,唇线微抿,有种说不出的好看。但他身上的气质很特别,不是年轻人的锐气,也不是老人的暮气,而是一种……近乎“空”的平静。像深潭,表面无波,底下却不知道有多深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女人哑着嗓子问。
“白尘。”他回答,没有抬头,用镊子夹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,在酒精灯焰上掠过。
“白尘……”女人喃喃重复了一遍,似乎想记住这个名字,“我叫林清月。”
“嗯。”白尘反应平淡,仿佛“林清月”这三个字和“张三李四”没什么区别。
林清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在江城,乃至整个江南省,没听过“林清月”这个名字的人不多。林氏集团最年轻的执行总裁,财经杂志的常客,以美貌、手腕和冰山气质闻名商界的林家大小姐。这个男人,是真的没听过,还是根本不在意?
白尘不在意。他此刻的注意力,全在她肩头的伤口上。
“子弹卡在肩胛骨和锁骨之间,压迫着锁骨下动脉。我要取出来,会有点疼。”他说话间,已经用剪刀剪开了她伤口周围的衣物。深蓝色的西装外套、白色的丝质衬衫,在剪刀下分开,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那个触目惊心的弹孔。
林清月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,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。生死关头,顾不得这些。她咬牙:“不用麻药?”
“麻药会影响我对你经脉的感知。”白尘简短解释,手指已经按在了伤口周围,“我的针法可以镇痛,但剥离弹头时,神经会有反应。你忍住,别动。”
他的手指微凉,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,让林清月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。
没等她回应,白尘已经动手。
右手两根手指捏着那根三寸银针,精准地刺入伤口上方一寸的某个位置。林清月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银针涌入,瞬间驱散了伤口的灼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麻木感,仿佛那片区域已经不属于自己。
紧接着,白尘左手拿起一把细长的柳叶状刀片,在酒精灯上灼烧过后,划开了伤口。
动作快、稳、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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