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为至宝的半部《天医宝典》残卷。
叶红鱼则自觉地走到藏书楼入口附近,寻了处视野开阔又能遮挡身形的石柱阴影,抱臂而立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入口和整个石室。她的存在,如同最可靠的磐石,让沉浸在故纸堆中的两人,可以心无旁骛。
接下来的时间,藏书楼内,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,偶尔响起的、低声的讨论,以及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细微声响。
慕容雪对家传典籍烂熟于心,很快便翻到了记载“九阳之体”与特殊“心性”结合的那一页。那一页位于残卷中部,纸张质地明显与前后不同,更加细腻坚韧,但上面大片的字迹却被一种深褐近黑的、散发着淡淡腥气的诡异“墨迹”覆盖、涂抹,只能从边缘勉强辨认出“九阳”、“阴极”、“共生”、“劫”、“枢”等零星字眼。旁边的空白处,则有数行年代不一、笔迹各异的朱砂批注,字迹潦草急促,充满了惊疑、困惑、乃至一丝恐惧。
“看这涂抹的痕迹和残留气味,”慕容雪凑近仔细分辨,秀眉紧蹙,“不像是自然磨损或虫蛀,更像是被人故意以某种混合了血液和特殊药物的‘污墨’覆盖。而且,从墨迹渗透纸张的程度和颜色变化看,涂抹的时间,恐怕就在最近百年之内,甚至更晚。”
百年之内?也就是说,在慕容谦,甚至他父亲那一代,这处记载可能还是完整的?后来才被人故意毁去?
林清月心中一凛。是谁?为什么要这么做?是为了隐藏关于“九阳之体”与“寂灭”传承结合的秘密?还是为了防止有人像她们现在这样,试图从中找到救治白尘、乃至对抗幽冥的方法?
“这几行批注,”慕容雪指着旁边的朱砂小字,“看笔迹和用语习惯,应该出自三位不同的先祖。最早的一句是‘九阳极变,寂灭为心,阴阳逆乱,祸福难料。’时间大约在两百年前。中间一句是‘怨念为引,死极生门,然稍有不慎,万劫不复。’时间在百五十年前。最后一句,笔迹最新,也最凌乱:‘彼之毒药,吾之良方?天医之道,果真逆天乎?慎之!慎之!’这应该是曾祖,也就是我爷爷的父亲所留,时间约在八十年前。”
这三句批注,一句比一句惊心动魄,却也一句比一句指向明确。
“九阳极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