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成形之日,便是碎灵门南荒被血洗之时。”
玄磐的眉头缓缓拧紧。
他并没有怀疑顾青崖的判断。
这些年追查碎灵门的踪迹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看似销声匿迹千年的邪宗,从未真正消亡。
它们只是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,等一个足以撕裂南荒现有平衡的裂隙。
“你手里还握着多少?”玄磐直视顾青崖,问得直白。
顾青崖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“足够让楚天河身败名裂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:
“也足够让千道宗,为这五年的步步紧逼,付出代价。”
玄磐凝视他片刻,最终没有追问。
他从顾青崖的话里听出了某种决意。
那不是复仇的狂热,而是冷静的、步步为营的清算。
“三日后审判,你要当众掀开这些?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顾青崖摇头,“楚云霄这条线,只到楚天河为止。”
“千道宗和碎灵门的勾连,是另一盘棋。现在掀桌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玄磐微微颔首,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先以楚云霄案斩断翠微峰一臂,逼楚天河仓促反击。
人在绝境中,往往会露出破绽。
届时再顺藤摸瓜,从楚天河的慌乱应对中,攫取指向千道宗更高层的铁证。
“好。”
玄磐只说了一个字,便收起了那枚墨色玉简,连同桌上那些密档一同锁入匣中。
他抬眼看向顾青崖,语气忽然一转:
“黑莲真人被你伤及元婴道基,至今未愈。碎灵门给了他某种秘法,能在短时间内将修为强行提升至元婴中期,代价是用一次,折寿三百年。”
顾青崖眉梢微挑,没有接话。
“那秘法,与千道宗的血煞之术同源。”玄磐缓缓道,“若老夫所料不差,应该是碎灵门为了在南荒培养足够分量的盟友,刻意放出的饵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堂堂的南荒四大元婴之一的黑莲真人,被人当成鱼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沉如渊看向顾青崖:
“你小子,功不可没,硬生生将一个元婴老祖险些逼疯。”
顾青崖忽然唇角微勾,带出一丝极淡的讽意:
“所以千道宗和药神宗,其实早就在同一条船上了。”
“未必是同一条船,现在不好判断。”玄磐纠正,“但他们的敌人,确实是一致的。”
“就是你顾青崖。”
这个字落在寂静的偏厅中,轻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