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。
楚云霄没有动。
那人走进来,在他面前蹲下,把一个小瓷瓶放在他脚边。
“里面有颗丹药。不是疗伤的,是能让你睡过去的。”
楚云霄终于抬起头,露出一张枯槁的脸。
那双曾经盛满倨傲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明日审判,你不会想亲眼看见的。”那人的声音很平静,“睡过去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等醒来,事情已经结束了。”
楚云霄盯着那个瓷瓶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手还在抖。
他用了三息,才把瓷瓶握紧。
那人站起身,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楚云霄依旧蜷缩在角落里,握着那个瓷瓶,一动不动。
那人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是影卫,从小被楚家养大,手上沾过不知多少人的血。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为什么事动容了。
但此刻看着那个蜷缩的身影,他心里还是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。
明日过后,这个人就不再是翠微峰少主了。
或许连人都不是了。
他转身,走出囚室。
门在他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楚云霄依旧蜷缩着。
他盯着手里的瓷瓶,盯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瓷瓶打开,倒出那颗丹药。
丹药呈暗红色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
他看着那颗丹药。
看着它在掌心滚动。
然后他把丹药扔进了阴暗的角落。
“顾青崖,老子要亲眼看着你和那婊子一起下地狱,哈哈……”
他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到囚室那扇小小的铁窗前。
透过铁窗,能看见外面一线天空。
天快亮了。
东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辰时将至。
云缈峰甲字一号洞府的石门缓缓开启。
顾青崖走在前面,还是一袭青衫,还是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。
江清婉走在他身后半步,月白长裙,眉心柳叶翠痕隐现,整个人清润得像雨后新竹。
石头跟在最后,手里捧着一个小包袱——里面是江清婉连夜备好的丹药。
小葫蹲在石头肩上,难得没有聒噪,晶石眼睛滴溜溜转着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晨光落在他们身上。
山道上,已有零星弟子向这边张望,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。
“是顾青崖……”
“旁边那个是江清婉吧?她怎么从那里出来……”
“听说了吗,昨夜沐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