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骨被死死卡住，气管闭合。

哪怕秋生拼命抠挖文才的手背，那十根手指依然在不断收紧，硬得不像活人的皮肉，更像是一圈冷冰冰的铁箍。

肺里的空气被榨干，胸腔憋闷得快要炸裂。

秋生眼前阵阵发黑，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声。视线中，文才那张脸近在咫尺，青筋暴起，皮下似乎有黑色的虫子在游走，那双平日里透着憨傻劲儿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色的眼白。

“荷……荷……”

秋生张大嘴巴，舌头不受控制地向外伸，试图去够那一丝丝根本不存在的氧气。

力量正在快速从四肢百骸流失。

没救了。

真的要死在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师弟手里？

“咯咯咯……”

角落里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。绿珠虽然瞎了，脸上的表情却极度亢奋，那对空洞流血的眼眶死死对着这边，似乎在享受某种绝妙的乐章。

“听听这喉骨碎裂的声音，多脆啊……”她侧着头，声音尖细，“秋生道长，你的阳气闻起来，已经熟透了。”

墙角处。

林岁岁整个人缩成一团，抖得很有节奏。

但在那乱发遮盖的阴影下，她死死盯着那个即将断气的“充电宝”。

妈的。

心里那句脏话差点就要冲破喉咙。

那是我的顶级阳气源！我的续命KPI！

你要是挂了，老娘去哪找这么高质量、还能无限续杯的售后？

什么伪装，什么柔弱，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全是狗屁。

既然剧情不按套路出牌，那就别怪我掀桌子。

林岁岁忽然身子一歪。

“啊！”

一声短促的惊呼，她看似双腿发软没站稳，整个人顺着墙根骨碌碌滚了出去。

这一滚极其狼狈，甚至还在地上磕碰了好几下，在绿珠那超常的听觉里，这分明就是一直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吓破了胆，正在垂死挣扎。

绿珠嘴角甚至多了一分轻蔑。

翻滚停止。

林岁岁停在了一块碎裂的门板旁。

借着杂乱的杂物遮挡，那只原本还在颤抖的小手，在触碰到地面的瞬间，稳得可怕。

五指一扣，抓起一截被踹断的毛竹片。

断口处斜斜裂开，尖锐得堪比匕首。

四秒。

秋生的眼白开始上翻，双腿停止了乱蹬。

三秒。

文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，准备给予最后一击。

就是现在。

原本趴伏在地的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