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触碰，家乐的嗓门就拔高一分，讲得更是唾沫横飞，恨不得把肚子里那点墨水全抖落出来。

院子另一头。

嘭！

一百来斤的石锁重重砸在地上，青石板直接裂了几道纹。

秋生粗重地喘着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视线死死锁死在石桌那边的两个人影上。

林岁岁那张脸白得有些透明，听得入神时，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脸颊。

家乐那小子也是没规矩，竟然抬手就要去帮她撩头发。

那只手悬在半空，距离林岁岁的脸不过半寸。

这一幕落在秋生眼里，刺眼得很。

心里头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上来，比刚才练功时那股子躁动劲儿还要猛烈百倍。

他大步走到兵器架旁，一把抄起桃木剑。

没有起势，没有章法。

剑锋破空，发出凄厉的尖啸。

“呼——”

劲风扫过，石桌上的书页被吹得哗啦啦乱翻，差点直接盖在家乐脸上。

“哎哟！”

家乐被风迷了眼，手忙脚乱地去按书。

林岁岁身子一缩，惊惶地抬头。

秋生站在院子正中，剑尖垂地，整个人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。

“哟，练着呢？”

文才端着个大海碗，边往嘴里扒拉饭边从回廊晃悠出来。

这人向来没什么眼力见儿，左右看了看，嚼着大米饭含糊不清地说道：“别说，家乐师弟肚子里是有点东西，跟岁岁师妹坐一块儿，一文一武，看着还挺般配，跟画里走出来似的。”

咔嚓。

秋生手里的桃木剑柄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
般配？

他把剑往架子上一扔，大步流星冲到石桌前。

家乐刚要把书页展平，一只满是汗水的大手横插进来，一把将那本破书抽走，随手甩到一边。

“师兄？”家乐愣住了，“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
秋生根本没理他，居高临下地盯着林岁岁。

“学东西？”

他声音有些哑，带着股压不住的燥意。

林岁岁仰头看他，睫毛颤了颤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手腕就是一紧。

那只手滚烫，掌心全是粗糙的茧子，力道大得有些硌人。

“纸上谈兵有什么用。”秋生扯出一个笑，“想学本事，师兄教你。”

“啊……”

林岁岁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，整个人就被他从石凳上拽了起来。

“秋生师兄！你轻点！”家乐急得跳脚，伸手要拦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