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生吞活剥!
地上的吕氏低下头,眼底划过一道恶毒的精光。
只要这刀离了手,她有一百种方法让这小畜生死在锦衣卫的诏狱里。
朱允熥看着朱元璋,突然大笑出声。
“皇爷爷,您让孤放下刀?”
他胳膊一甩。
“当!”
雁翎刀带着风声,直接插进吕氏身侧的金砖缝里,刀柄剧烈震颤,发出“嗡嗡”的鸣响。
吕氏吓得往后一仰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脸色煞白。
“刀在这,孤放下了。”
朱允熥站直了腰,双手抓住胸前的衣襟,往两边用力一扯。
“刺啦——”
锦缎里衬直接被暴力撕碎,露出那具瘦骨嶙峋的身体。
“嘶——”
原本还要叫嚣的文官们,顷刻满殿都是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蓝玉和常升死死盯着那后背,拳头捏得“嘎吱”作响,眼眶通红。
那是怎样的一副身体啊!
朱允熥那背上,密密麻麻全是一道压着一道的紫黑色鞭痕,有的结了老疤,有的还渗着血水,好似一张狰狞的地图。
最惨的是肩膀,那里有一个焦黑的凹坑,明显是被烧红的烙铁生生印上去的!
“这就是皇爷爷说的长辈,送给孙儿的‘厚礼’。”
朱允熥转过身,光着那身全是伤的膀子,直勾勾盯着朱元璋。
“皇爷爷,孤今年才十五。”
“孤那个死去的爹教过,朱家的男儿,流血不流泪。”
“这八年,孤认栽,孤忍了。”
朱允熥的手指,缓缓划过肋部一个深深的凹陷,那是肋骨断裂后长歪留下的痕迹。
“但这大明宫的规矩教给孤的却是——老实人活该被烧死,恶人哭两声就能当太后!”
他回头,目光锁死吕氏。
“吕氏,你刚才说孤没心智?”
“好啊。”
朱允熥大步流星跨过去,一把拔出金砖里的雁翎刀。
“既然孤是疯子,那疯子杀人,还讲个屁的规矩?”
吕氏面色发紫,只觉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她看清楚了。
这不是在吓唬人,这小畜生是真的要杀她!
奉天殿的地砖太冷,冷得能浸透人的骨髓。
吕氏坐在地上。
她看着步步紧逼的朱允熥,看着那双毫无人类情感、只剩下全然杀意的眼睛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全完了。
只要那把雁翎刀落下来,砍断自己的脖子,无论朱允熥之前有多少委屈,有多少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