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以为陛下会为了几个泥腿子,杀我们这些治世之才?没我们治理山东,这天下早就乱了!”
朱允熥没理他。
他转身,面向台下那乌压压的几万百姓。
“乡亲们。”
“听到了吗?他说他是治世之才。”
“他说他杀你们、抢你们、睡你们的女儿,是理所应当,是为了大明江山。”
朱允熥指着那堆金山,又指着那些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女子。
“这金山,是你们的血肉。”
“这女人,是你们的骨肉。”
“孤就问你们一句——”
朱允熥猛地拔出雁翎刀。
“这口气,你们咽得下去吗?”
全场死寂了三秒。
只有风吹过破棉袄的呼呼声。
那是百姓们几百年来刻在骨子里对“官老爷”的恐惧,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咽不下去!!”
刚才那个叫张大牛的老农,突然发出一声嘶吼。
他从地上捡起半块冻得像铁一样的土疙瘩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向陈丰。
“咚!”
土疙瘩砸在陈丰额头上,瞬间砸出一个青紫的大包,血顺着脑门流下来。
“还俺的地!还俺婆娘的命!!”
“杀了他!杀这帮披着人皮的畜生!!”
“俺闺女没了……俺也不活了!跟你们拼了!!”
积压了几十年的愤怒,憋屈整整一代人的血泪,在这一刻,化作了要吞噬一切的洪流。
百姓们不再后退,不再发抖。
他们像疯了一样往前涌,烂泥、碎石头、甚至有人把脚上的破草鞋脱下来,不管不顾地往台上砸。
“保护大人!!快保护大人!!”
那几个残余的亲兵还想挡,却被百姓潮水般的冲力直接掀翻在地,瞬间被无数只脚踩过去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救命啊!”
赵半城被一块石头砸破了头,满脸是血,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怕。
他拼命往朱允熥脚下爬。
“我给钱!我把钱都给你!都给朝廷!我那还有地窖,我那还有一百万两现银,我都捐了!求您……求您让这些刁民住手!!”
“嘭!”
朱允熥一脚踹在他心窝子上,直接把他踹回了那群红了眼的百姓中间。
“刁民?”
朱允熥俯下身,那双重瞳里燃烧着黑火,盯着赵半城绝望的眼睛。
“在你们眼里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