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韩烈和周通也屏住了呼吸。
萧宸却忽然笑了,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。他起身,绕过书案,走到郑渠面前,亲手将他扶起。
“郑主事何罪之有?你依命绘图,尽职尽责,很好。”
萧宸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,“孤问你,若按朝廷礼制,亲王规制扩建,当如何?”
郑渠被萧宸扶起,受宠若惊,又茫然不解,下意识答道:“按制,亲王王府,不得逾八十亩,正门五间,正殿七间,后楼五间,其余各有定数,不得僭用重檐庑殿、丹陛、蟠龙、藻井等制……”
“那等规制,”萧宸打断他,声音转冷,目光望向窗外那喧嚣的工地,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神京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,“配得上如今追随孤的北境数十万军民吗?配得上孤麾下浴血奋战、击败北燕的儿郎吗?配得上这万里北疆,即将开创的新天新地吗?”
三个“配得上”,一个比一个语气更重,如同重锤,敲在郑渠心头,也敲在韩烈和周通心头。
萧宸转过身,目光重新变得深邃平静:“规矩,是人定的。旧有的规矩,既然已经束缚了手脚,挡住了前路,那便改一改,破一破,又如何?孤要建的,不仅仅是一座居所,一座王府。孤要建的,是北境的心脏,是寒渊的象征,是向天下宣告——从今往后,这北方万里山河,有它自己的规矩,有它自己的法度,有它自己的……气象!”
他走回书案前,拿起朱笔,在那份“僭越无比”的扩建总图上,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“就按此图营造。钱粮,从府库拨付,孤亲自督办。工匠,由你工曹全权负责,不惜重金,招募天下巧匠。物料,命各城配合,优先供应。工期,两年太长,孤给你一年半,最迟明年年底,孤要看到奉天殿的屋顶铺上最后一片琉璃瓦!”
郑渠听得热血沸腾,又感责任如山,噗通再次跪下,激动道:“臣……臣领命!必竭尽全力,不负王爷重托!”
“记住,”萧宸的声音放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此工程,一要快,二要好,三要……正。殿宇可巍峨,但不得过于奢靡浮华,重在气象宏伟,坚固实用。用料可精,但不得劳民过甚,征用民夫,需给足工钱,管好食宿。此非一人之宫阙,乃是我北境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