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的目光在夏晚星脸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让开身:“请进。”
门开了。陆峥和夏晚星走进去,身后,大门缓缓合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道场里很暗,只有正殿点着几盏长明灯,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殿内。正中供着一尊关公像,金漆斑驳,但擦拭得很干净。香炉里插着三炷香,青烟袅袅升起,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。
高天阳引他们在偏殿的茶室坐下,自己则去泡茶。茶室里陈设简单,一张八仙桌,几把藤椅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都是些“武德”“正气”之类的老话。
陆峥看似随意地打量四周,实则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。茶具是普通的紫砂壶,茶叶是常见的铁观音,书架上摆着些武术典籍和道家经典,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但陆峥注意到,书架上有一本《孙子兵法》,书脊的颜色和旁边几本明显不同,像是经常被抽出来翻阅。
“高会长对《孙子兵法》也有研究?”陆峥状似随意地问。
高天阳端着茶盘过来,笑了笑:“随便看看,打发时间。二位喝茶。”
他倒了两杯茶,推到陆峥和夏晚星面前。动作很稳,但陆峥注意到,他倒茶时,手腕微微有些颤抖。是紧张,还是年纪大了?
“高会长,”夏晚星开口,声音很轻,“您认识张敬之局长吗?”
高天阳倒茶的手顿住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夏晚星,眼神很复杂,有惊讶,有警惕,还有一丝……痛苦?
“认识。”高天阳说,声音低沉下来,“老张是我多年的朋友。可惜,走得太突然了。”
“您觉得,他是自杀吗?”夏晚星问得很直接。
高天阳放下茶壶,沉默了很久。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香炉里的青烟,还在缓缓上升,扭曲,散开。
“姑娘,”高天阳终于开口,声音很疲惫,“有些事,过去了就过去了,何必再提呢?”
“因为有些事,过不去。”夏晚星看着他,目光坚定,“张局长死前,是不是找过您?”
高天阳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盯着夏晚星,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。然后,他叹了口气,靠回椅背,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十岁。
“你们不是文化局的,对吧?”高天阳说,语气很肯定。
陆峥和夏晚星都没否认。
“国安局的?”高天阳问。
“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