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清晰得不容错认。
浴室门关上后,莱纳徳端着姜茶从厨房出来,低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和家里吵架了。”凉简短地说,“她父母想利用她和我们的关系。”
莱纳徳眉头皱起,但没多问,只是说:“今晚让她住下吧。客房我先去整理一下?”
“让她睡我房间吧。”凉说,“我睡客房。”
他的房间对睦或Mortis来说,或许是最能让她们感到安心的地方。
英梨梨站在楼梯口,小声问:“哥哥,睦姐姐没事吧?她刚才看起来……。”
“她只是太生气了。”凉说,“现在没事了。”
半小时后,浴室门开了。
Mortis——或者说,已经重新变回“睦”的她——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素世留下的睡衣,有些大,袖子挽到手肘。
头发被擦得半干,披散在肩上,发梢还滴着水。
脸上的凌厉愤怒已经消失了,只剩下疲惫和一种空茫的安静。
她走到凉的房间门口,站在那里,没有进去。
凉正在书桌前整理稿子,听到声音转过身。
“感觉好点了吗?”他问。
睦轻轻点头,走进房间,在床边坐下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的衣角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凉没有催促,只是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,等她开口。
“……我刚才,”睦终于小声说,“是不是很可怕?”
“不可怕。”凉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……对爸妈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后怕,“我骂他们虚伪,恶心……我说我讨厌他们。”
“他们逼你,你反抗,这很正常。”凉的语气依然平静,“表达自己的不满没有错。”
睦抬起头,看着他:“可是……那个我……很凶。”
“那是你的一部分。”凉说,“是为了保护你而存在的。她替你说了你不敢说的话。”
这个说法让睦怔住了。
“凉……”她小声问,“真的不觉得我……很奇怪吗?”
“不觉得。”凉摇头,“每个人都有自己面对压力的方式。重要的是,你现在在这里,是安全的。”
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睦强撑着的平静。
眼泪无声地从她眼眶里涌出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她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默默地流泪,肩膀微微颤抖。
凉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