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修缮寨墙支取五百贯,经手人却是清风山下王记棺材铺——"
他话锋一转,直指账簿的问题,暗示刘高监守自盗。
花荣没办法,因为吃人这件事情洗不白,但是他已经和刘高剑拔弩张了,此时此刻,他根本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,只能硬着头皮互相揭老底了。
"这棺材铺掌柜的侄女,上月刚成了大人第三房侍妾的陪嫁丫鬟吧?"
也别怪花荣看不上他刘高,不愿意把妹子嫁给他,这小子人品太差了,还花心!
刘高忽然抓起一本《贞观政要》:"魏征谏太宗有言:'务理之臣,宜惜刑典'!"他翻开"慎刑"篇,又开口道,“这建隆三年,王全斌入蜀后擅赦贼酋,致巴蜀复叛,难道不是前车之鉴!"
"刘大人倒是博古通今。"
花荣反手从一旁的书匣中抽出《孙子兵法》,竹简哗啦展开,"'卒善而养之,是谓胜敌而益强'——乾德二年,潘美伐南汉,收降将李承渥为先锋,十日连破三关!"
刘高霍然起身,绯红官袍如血瀑垂落:"《春秋》有云:'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'!"他抓起案头《吕氏春秋》,翻至"怀宠"篇,"管仲射钩,桓公尚能释怨;然庆父不死,鲁难未已——花知寨今日留此二贼,他日必成肘腋之患!"
花荣忽将佩剑横陈案上,开口争辩,"《商君书·画策》曰:'以战去战,虽战可也;以杀去杀,虽杀可也'。"
他指尖抚过剑鞘上的铭文,忽又抽出卷《太白阴经》,"但李筌在'人谋篇'写得明白:'善战者不怒,善胜者不争'——日前清风山之战,末将本可取燕顺性命,却宁射其旗而不伤其颈,正是为此!"
刘高又拿出《盐铁论》,当起了例子:"桑弘羊有言:'除恶务本,刑乱用重'!至道二年平李顺之乱时,乱军裹挟妇孺为盾的证物——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