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在大堂里来回踱步,眼神中闪烁着野兽看见血肉般的光芒,“这知县老儿一走,阳谷县便成了无主之地。那梁山泊的草寇就算要来,也得过个三五日。这中间的空档,便是老天爷赏给我西门庆的泼天富贵!”
旁边,西门庆的大娘子李氏,一个生得刻薄、眼神精明的妇人,正端着一盏燕窝粥走出来。她听见丈夫的话,微微皱眉道:“大官人,那梁山泊的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,连东平府都打下来了。咱们不赶紧收拾细软去乡下庄子里避避风头,还留在这城里作甚?万一贼兵来了,咱们这偌大的家业,岂不是成了他们的眼中钉?”
“妇道人家,懂个屁!”西门庆没好气地瞪了李氏一眼,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燕窝粥,连喝了两口,随手将上好的定窑瓷碗摔在地上,“啪”的一声摔得粉碎。
“富贵险中求!你以为逃到乡下就安全了?这乱世里,手里有粮、有钱、有人,腰杆子才硬!”西门庆双目赤红,指着县衙的方向,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亢奋,“那县衙的府库里,还存着今年秋收刚收上来的三万石税粮!库房里还有没来得及解送东京的几万两白银!那知县老儿跑得急,这些大头带不走。这可是阳谷县的命脉!咱们要是把这些钱粮弄到手,就算梁山草寇来了又如何?”
西门庆越说越激动,他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,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。
“大不了,咱们拿出一半钱粮,去贿赂那梁山的贼首李寒笑,买个平安!若是那贼首不识抬举,咱们手里有钱有粮,大可招兵买马,聚起几千乡勇,据城死守!到时候,我西门庆就是这阳谷县的土皇帝!”
李氏听得心惊肉跳,但她骨子里也是个极其贪婪的女人。听到那“三万石税粮”和“几万两白银”,她的眼睛也亮了起来,咽了口唾沫,不再劝阻。
“来人!”西门庆发出一声震天的大吼。
不多时,西门府的院子里便聚集了三百多号人。这些人,有西门庆平日里养的打手、家丁,也有阳谷县街面上那些跟着他为非作歹的泼皮无赖,个个手里拿着朴刀、齐眉棍,杀气腾腾。
西门庆站在台阶上,大声鼓噪:“弟兄们!知县跑了,阳谷县乱了!这满城的百姓没了王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