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八步,后背“咣”的一声重重撞在敌楼粗大的承重木柱上。震得头顶的灰泥簌簌直落。
好在他身上那件西军制式的重型山文甲足够厚实。那层层叠叠的铁甲片硬生生吃下了这要命的一腿,只是胸口的护心镜被踢出了一道极其明显的凹痕。
若换个穿皮甲的厢军,这一脚足以把肋骨尽数踹断,直接插进肺叶里。
铁脚头陀,名不虚传,这腿上的功夫,恐怕可以与武松一较高下……
“贼将受死!”
广慧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这妖僧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双手反向背后,极其利落地抽出了两把镔铁雪花戒刀。
刀出鞘的瞬间,一抹极其凄厉的冷芒直接撕裂了周围的妖雾。
广慧双足发力,青砖被踩得咔咔作响,整个人贴地欺身而上。双刀交错,犹如两把绞肉机的铡刀,直逼杨惟忠的脖颈。
杨惟忠将喉咙里的那口淤血极其生硬地咽了下去。他双手猛地一抖,那杆白蜡杆长枪犹如毒蛇吐信,极其毒辣地从双刀的缝隙中扎了过去,直取广慧的咽喉。
兵器一寸长一寸强,他要利用枪距拉开这致命的贴身战。
两人在这极其狭窄的城道上,瞬间绞杀在一起。
“当!当!当!”
极其密集的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。火星在刀刃与枪尖之间疯狂迸射,短暂地照亮了两人极其狰狞的面庞。
杨惟忠越打,心底的寒意就越重。
这秃驴的刀法太刁钻了!根本不讲究什么大开大合的路数,每一刀都极其阴损地贴着枪杆往上削,只要手慢半分,十根手指就得交代在这儿。而且那两把戒刀极其邪门,透着一股削铁如泥的寒气。
又是一次极其沉猛的对撞。
广慧左手戒刀极其蛮横地强压住枪尖,将其死死按在墙砖上。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扯出一抹极其嗜血的狞笑,右手戒刀顺着那极其坚韧的白蜡杆,极其暴戾地向下斜削过去。
“咔嚓!”
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。
那杆用桐油浸泡了整整三年、足以承受战马冲撞的极品白蜡杆,竟然像切豆腐一样,被那把雪花戒刀齐刷刷地削成了两截!
平整的切口处,甚至还冒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白烟。
直娘贼!这秃驴手里的是宝刀!
杨惟忠看着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