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况特殊,无法更改。我最早可以后天上午前往虹口。”
高桥的眉头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随即舒展开。
几天都等了,不差这一天。他的任务是“请到”名单上的医生,具体哪天开始,有回旋余地。
“可以。后天上午九点,会有车在医院门口接二位。”
尘埃落定。
当天下午,日本方面的人员便来到医院,为叶清欢和玛丽医生拍摄了用于制作通行证的照片。
动作麻利,公事公办。
第二天中午,崭新的通行证就被送到了叶清欢手中。
深蓝色的硬壳封面,印着日文和法文,贴着照片,盖着日本陆军和法租界公董局的鲜红印章。
制作谈不上精良,纸张普通,但在1937年的上海,这就是跨越封锁线的护身符。
......
晚上,别墅酒窖。
铁匠、老四、邮差三人听完叶清欢的讲述,精神明显一振。
憋了十多天的沉闷与绝望,似乎被这张从天而降的通行证凿开了一丝缝隙。
“小日本撑不住了,要从咱们这儿抽血去补!”铁匠闷声道,眼里有压抑的怒火,更有看到机会的精光。
“通行证能带几个人?”老四最关心实际问题。
“目前只有我和玛丽医生的个人证件。”叶清欢说,“但这意味着,我能合法进入虹口,观察,接触。或许能找到获取物资的新路子。”
“弹药怎么办?”邮差最直接,他摸过弹尽粮绝的滋味。
叶清欢沉默了一下。
林慕白断了联系,雷铭下落不明,原有的黑市渠道在高压下风险剧增。
而新的机会,就在那张深蓝色的硬纸壳后面。
“先解决身份和通道问题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
“有了这个,我们至少不再是完全的瞎子。”
“林队长留下的路子,我们要自己想办法接上。雷铭那边继续留记号,等。”
她看向酒窖里三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。
“再忍耐几天。等我在那边站稳脚,看清门路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可能需要主动出去找粮食了。”
酒窖里安静下来。
空气里不再是单纯的压抑,而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有了那张蓝色卡片,深潜的利刃,终于看到了一丝破水而出的微光。
下一步,是继续潜伏,还是冒险出击,取决于叶清欢在虹口那家陆军医院里,能看到什么,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