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消毒水和肥皂味的屋子。
叶清欢贴在门边的阴影里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。
屋内水汽氤氲。
她看见老杂役,那个被称作陈伯的老头,掏出那几块血纱布。
他将纱布丢进一个盛满碱水的盆里,用一双泡得通红、布满裂口的手,拼命地揉搓着。
碱水刺得伤口翻出白肉,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,眼神死死盯着盆里的血水,透着一股要把命都揉进去的狠劲。
“这些东西,洗干净了能换几个钱?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,突兀地在水汽中响起。
陈伯吓得魂飞魄散,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,手里的纱布“啪”地掉回盆里。
他猛地回头,看到叶清欢站在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医……医生……”
叶清欢缓缓走近,目光落在盆里逐渐变淡的血水上。
“你每天偷这些东西出去卖钱?”
“噗通”一声。
陈伯直挺挺地跪在了湿滑的水泥地上,额头重重磕下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叶医生,求求您,饶了我这条老命吧!我孙子发高烧,快不行了,我没钱买药,这些……这些洗干净了,黑市里有人收,能换两升米......”
他哭不出声,只有瘦削的肩膀在剧烈地抽搐,像风中最后一片枯叶。
叶清欢没有扶他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在绝望中挣扎的老人,心中有怜悯,更有盘算。
“起来。我没打算告发你。”
陈伯僵住了,缓缓抬起那张布满泪水和污垢的脸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我不仅不告发你,”叶清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,放在盆边的水泥台上,“我还能给你更好的。”
“这是磺胺软膏,治你这双手的。再泡下去,用不了几天,你的手就废了。”
陈伯的目光死死盯在那药瓶上,像是看到了神迹,颤抖着手,几乎是抢一样地将它攥在掌心。
“听着。”
叶清欢俯下身,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。
“我可以帮你,给你真正的药,救你孙子的命。”
“但你,要为我做件事。”
陈伯死死攥着那冰凉的药瓶,那几乎是滚烫的希望。他眼中的恐惧褪去,被一种决绝所取代。
“只要不害中国人,您让我做什么都行!我这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