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怀玉决定遵从内心，祁国公都能在她面前弯腰，他屈膝不算丢人。

萧宁没动。

他要跪。

她受得起。

夜蓁惊呆了。

殷家嫡子，就这么在萧宁面前跪了？

传出去，不得叫人吓掉大牙？

萧宁瞥了眼，“滚回去，殷家的债，我自会来讨。”

殷怀玉身上并无罪孽，说明他没种过恶因。

萧宁并非是非不分的人。

殷怀玉站起来时，竟有些腿软，内心好像压下来一座大山，离开后，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
萧宁神色黯淡下来。

眼底闪过一丝哀伤。

祁知意观她脸色不对，低声道，“阿宁与殷家祖上，有过节？”

上好的贡茶到她嘴里，此刻也变得只剩苦味。

她眼神有些缥缈，“背弃盟约，非我之过。”

她喃喃道，“与我并肩的盟友，在击退强敌后，却想对我敲骨吸髓，真可悲。”

她自认，对每个盟友都尽心尽力，赠予适合他们的异兽，教他们修行，强盛宗门。

可为何，他们要反水？

她们既是盟友，也是为人族而战的战友啊。

是她做人太失败了么？

被同盟背叛，说不心痛是假的。

那冰冷的利刃刺穿心口，萧宁只觉得又痛又冷。

往往能在背后捅刀子的，都是最信任的人。

那些同盟杀了她，却不能长久的活下去，真是丢了她的脸。

萧宁呵笑。

一只大手，握了握她的手。

那手很宽厚，带着暖意，祁知意嗓音低沉，“或许，人都是贪心不足的。”

萧宁笑了笑，只是笑意不达眼底，“你该庆幸，祁卤蛋跟我的时候还小，不在弑师的范围内，否则……”

又听到先祖诨名，祁知意叹了声，感谢自己十八辈祖宗。

没干那背信弃义的恶事。

否则，不用等阿宁清理门户，他先去见祖宗了。

…

“夫君，这是做什么？”

殷怀玉回家就开始收拾东西，准备跑路。

妻子林氏，瞧他慌里慌张，不免疑惑，她怀中还抱着熟睡的娃娃，殷怀玉将孩子接过来，交给奶娘，然后说，“夫人，速速收拾东西，我带你出门玩上一阵。”

“可晔儿还这么小，我们不便出门呀！”

“带上奶娘，不会不便。”殷怀玉说着，催促林氏快些收拾。

他思来想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