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浮在这片虚无之中，四周没有上下，没有前后，没有任何参照物。
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被抛入无尽深海的沙砾，渺小，孤独，随时可能被吞噬。

“不对...”

陈长寿眉头紧皱。

按玄阴老母所言，这空间通道应该是相对稳定的隧道，两侧有空间壁垒，只要沿着通道前进，就能抵达另一端。

但这里...

他神识全力扩散，却发现神识刚一离体，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成碎片。

第六层巅峰的神魔观想法，在这片虚空中，形同虚设。

“该死的...”

陈长寿咬了咬牙，压下心中的不安，他隐隐有种感觉，自己被玄阴老母给坑了。

深吸一口气，陈长寿催动不灭金身，暗金色的光芒在体表流转，勉强照亮了周围三丈方圆。

就在这时...

“嗤！”

一道细如发丝的光芒，从他身侧掠过。

那光芒快到极致，快到他的神识根本无法捕捉，快到不灭金身的本能反应都慢了半拍。

陈长寿只觉左臂一凉。

低头一看，左臂上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正在缓缓渗血。

而那道光芒，早已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。

“空间裂缝...”

陈长寿瞳孔骤缩。

他认出了那是什么。

那是空间裂缝，空间法则紊乱时形成的天然杀器。

细如发丝，却锋锐无匹。

可切割一切，可湮灭一切。

合道大圆满若被正面击中，也得身首异处。

而在这片虚空中，这样的空间裂缝...

陈长寿抬头，望向四周那无尽的黑暗。

黑暗中，隐隐可见无数道细密的光芒在闪烁。

那些光芒，有的一闪而逝，有的缓缓游动，有的交织成网...

每一道，都是一条足以要命的空间裂缝。

成千上万。

密密麻麻。

铺天盖地。

陈长寿的额头，第一次渗出了冷汗。

他活的虽然没有那些老怪物久，但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，在进入这里之前，陈长寿从未怕过。

但此刻，他真的怕了。

不是怕死。

是怕这种无力感。

面对这些空间裂缝，他引以为傲的不灭金身，形同虚设。

他引以为傲的混沌真意，无法抗衡。

他引以为傲的五大主令、五行圆满...

在这片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