莽行事？”

“杀李星云，表面上是‘为子报仇、掀翻棋盘’，实则是为了剪除李嗣源的羽翼！”

她看向李存勖：“二哥可还记得，通文馆内，李存智、李存仁，还有已故的李嗣昭三人，向来以李嗣源马首是瞻？”

李存勖颔首：“父王此举，是清洗羽翼。”

“不错。”李存忍道，“李存智去杀了李星云，无论成不成……以袁天罡的手段，他定然活不了。”

“至于李存仁，他常年戍边，手握数万边军。义父原本打算逐步削其兵权，却没想到……”

她声音低沉下去：“没想到变故来得那么快。”

李存忍的叙述停顿了片刻，帐中只剩烛火噼啪声。

“数月前的一天，义父忽然召我密谈。”她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他说，他察觉到李嗣源可能还活着，并且就藏在太原城内。他要亲自去查。”

“我劝他多带人手，但义父说，此事关乎三晋存亡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
“他只带了两名贴身暗卫，去了晋王府地下一处绝密密室——那地方能隔绝内外气息，便是大天位高手在附近也感知不到内部动静。”

李存忍闭上眼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：

“义父让我在密室外的密道等候，若一个时辰后他未出来，便让我立即离开太原，南下寻你。”

“我在密道里等了两个时辰…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。我心知不对，强行打开密室机关。”

她猛地睁开眼，瞳孔收缩：

“义父…就坐在密室中央的石椅上，七窍流血，已然气绝。那两名暗卫倒在一旁，颈骨尽碎。”

“可整个密室，都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…就像、就像义父是突然暴毙一般！”

李存勖放在膝上的手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“是袁天罡。”李存勖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当今天下，只有他，能杀父王！”

李存忍点头，眼中涌起血色：“我检查过义父的尸身，外表无伤，但五脏六腑皆被至阳内力震碎。天罡诀！”

“我不敢久留，连夜逃出晋王府。”李存忍继续道，“后来才知，就在义父身死当天，李嗣源便‘死而复生’，出现在太原！”

“他手持义父的‘晋王令’，宣称自己当年是遭奸人陷害假死，如今归来拨乱反正。而义父之死……”

“他对外宣称，是旧伤复发，暴毙而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