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晨霜刺骨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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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晨霜刺骨(3/4)

跟上,像无形的尾巴。

她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院落,廊腰缦回,檐牙高啄。这座北地帅府,与她那粉墙黛瓦、玲珑雅致的江南家园截然不同,厚重、压抑、冷硬,每一块砖石都透着权力的森严。她走到哪里,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就跟到哪里。

不知不觉,她走到了昨夜经过的那处偏僻院落。这里似乎少有人来,只有几个粗使仆役在远处洒扫。

院角有一口井,井沿布满青苔。旁边放着一个旧的木桶和木盆。

沈清澜停下脚步,对跟着的丫鬟和老妈子说:“你们守在外面。”

不等她们回应,她快步走到井边,拿起木桶,奋力扔进井里。冰冷的井水被打捞上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她将水倒进木盆,一桶,又一桶。

老妈子想上前阻拦,被旁边一个略微机灵些的丫鬟悄悄拉住,摇了摇头。

木盆里的水将满。沈清澜没有任何犹豫,弯下腰,将整张脸埋进了冰冷的水中。

刺骨的寒瞬间席卷了所有感官,冻得她头皮发麻,几乎窒息。泪水混入冰水,消失无踪。她需要这寒冷,需要这疼痛,来覆盖昨夜留下的触感,来清醒她几乎要崩溃的神志。她用力搓洗着手腕、脖颈,隔着厚重的旗袍布料,摩擦着身上的肌肤,仿佛这样就能洗去那些青紫的印记,洗掉他身上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
“呵……”一声极轻的嗤笑从身后传来。

沈清澜猛地从水中抬起头,冰冷的水珠顺着发丝、脸颊滚落,钻进衣领,激得她浑身一颤。她回过头,看见陆承钧不知何时站在月亮门洞下,正冷眼瞧着她。他身后跟着两名持枪的卫兵。

他一步步走近,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衣襟上,又扫过她因冰冷和用力而泛红的手腕。

“就这么嫌脏?”他语气讥诮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。

沈清澜站直身体,水珠顺着下颌滴落。她迎着他的目光,嘴唇冻得发紫,却倔强地没有回避。

陆承钧抬手,似乎想碰触她冰冷的脸颊,却在半空中停住,转而一把攥住了她湿透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蹙眉。

“可惜,”他凑近她耳边,气息喷在她的耳廓,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从里到外,你都已经是我的了。再洗,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”

就在这时,远处校场传来震天的操练声,士兵们呼喊的口号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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