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下,染脏了雪白的寝衣。她挣扎着,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,像一只濒死的蝴蝶在做最后的抗争。
“咳咳...放开我...”她哽咽着,吞咽着混合着泪水的苦药。
陆承钧没有丝毫松动,直到最后一滴药汁进入她的喉咙,他才松开了手。沈清澜瘫软在床沿,剧烈地咳嗽着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“记住这个味道,夫人。”他俯身,在她耳边低语,热气喷在她滚烫的耳廓上,“这就是违逆我的代价。”
沈清澜抬起朦胧的泪眼,第一次直视着他,声音微弱却清晰:“你会下地狱的,陆承钧。”
他竟低低地笑了起来,伸手抹去她嘴角的药渍:“那就一起下去吧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军靴踩过地上的碎瓷片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房门被重重关上,落锁的声音清晰地传来——他又将她锁在了房间里。
沈清澜瘫在床上,苦味还在喉间回荡,比药更苦的是她的心。她蜷缩起身子,将脸埋进枕头,无声地哭泣。
高烧带来的晕眩让她很快又陷入昏睡。这一次,梦境更加混乱不堪。
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江南的家,父亲笑着抚摸她的头,母亲在花园里修剪茉莉。然后画面一转,傅云舟站在剑桥大学的图书馆前,手里拿着一叠信,朝她微笑。忽然间,陆承钧持枪闯入梦境,子弹射穿了那些信件,纸屑如雪般纷飞。傅云舟的身影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陆承钧冷硬的面容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梦里的陆承钧说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沈清澜在梦中奔跑,穿过无数回廊,却总是回到原点。身后是陆承钧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每一步都敲击在她的心上。
“逃不掉的,清澜。”他的声音仿佛就在耳后。
她猛地惊醒,浑身冷汗。夜色依旧深沉,房间里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。
高烧似乎退去了一些,她的意识清醒了许多。沈清澜挣扎着坐起身,环顾这个奢华的牢笼。每一件摆设都价值连城,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她想起陆承钧焚烧信件时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,想起他灌药时冷酷的神情,想起他每晚压在她身上时那种掠夺式的占有。
“Edgar...”她又轻轻唤了一声,这一次,是清醒的、绝望的呼唤。
她知道,那个名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