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裂冰之下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第12章 裂冰之下(1/5)

雪,又下了一夜。

沈清澜蜷在窗边的藤椅里,看着外面一片银装素裹。帅府的梅林覆了厚厚一层雪,枝桠低垂,几乎要折断。她记得昨天去埋那枚蓝宝石领带夹时,积雪还没这么厚。那小小的丝绒盒子放进土坑时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给过去钉上了棺盖。

她当然知道。所以她埋的不是爱情,是武器。傅云舟赠她领带夹时说的“愿你如宝石,纵陷泥淖,亦不失光华”,如今听来像个拙劣的笑话。泥淖?这哪里是泥淖,这是炼狱。而光华……她低头看自己手腕上尚未消退的淡青指痕,陆承钧留下的。他总有办法让她记住,她是他的所有物,从发丝到指尖,从呼吸到心跳。

“夫人,该用晚膳了。”新来的丫鬟唤作翠儿,声音怯怯的,眼睛却总在她不注意时四处打量。

晚膳照例是独自用的。长长的梨花木餐桌,她坐在末端,像坐在孤岛上。菜式精致,却凉透了,吃进嘴里只剩油腻和冰冷。她勉强喝了几口汤,便搁了勺子。

陆承钧今日去了城郊军营,据说要处置一批“叛党”。她不想知道细节,却总能从下人们惊恐的窃语中拼凑出血腥的画面。他的狠厉,是北地凛冽的风,能刮得人骨头缝都疼。

回到卧房,寒意更重。西洋式的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,却暖不了这偌大的房间。她走到梳妆台前,镜中的人脸色苍白,眼底有着睡眠不足的青黑。她拿起母亲给她的那把牛角梳,慢慢梳理着长发。动作间,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,锁骨下方一抹未褪尽的红痕赫然在目。她手指一顿,随即更用力地梳下去,扯得头皮生疼。

也好,疼痛让她清醒。

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风声呜咽,像困兽的哀鸣。她早早屏退了翠儿,说自己要歇息。丫鬟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疑虑,还是顺从地退下了,关门声在寂静里格外响。

沈清澜没有睡。她换了寝衣,是一件藕荷色的旧式褂裤,棉布材质,纽扣从领口一路系到腰侧,密密实实。她坐在床沿,听着更漏滴滴答答,计算着时间。她知道他今晚会回来,而且,会带着军营里的戾气回来。那是他惯常的模式,在外见了血,回来便要在她身上印证某种掌控。

果然,临近子时,院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,靴底碾过积雪,咯吱作响
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