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。
陆承钧静静地听着,直到她翻译完全诗。他伸手拿过那张纸,目光落在最后几句上。
“最后一句,再译一遍。”他的手指点在那行英文上。
沈清澜看着那句“只要你还记得我;你明白”,心头一阵刺痛。她抬起眼帘,对上陆承钧深不见底的黑眸,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。
“我恨你,直到永远。”她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,声音里带着决绝的快意。
书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陆承钧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,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纱布下的伤口被压迫,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恨我?”他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“你把‘只要你还记得我’译成‘我恨你直到永远’?”
沈清澜咬紧下唇,倔强地不肯言语。
“好,很好。”陆承钧松开她的手,转而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着他,“看来沈小姐不仅英文好,编造能力也不错。”
他将她按在书桌上,后背撞上硬木桌面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。散落的文件擦过她的脸颊,钢笔滚落在地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正确的翻译是什么?”他逼近她,几乎贴上她的唇,“告诉我。”
沈清澜闭上双眼,不肯屈服。
“不说?”陆承钧冷笑,伸手拿过诗集,流畅地读出正确的翻译:“‘只要你还记得我;你明白/再不能对我叮咛嘱咐/届时虽迟,也请勿悲伤。’”
他的发音标准得令人惊讶,语调中带着一种与她不同的、强硬的力量。
“你...”沈清澜惊讶地睁开眼,“你会英文?”
“很意外?”陆承钧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嘲讽,“你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莽夫?”
他俯下身,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:“现在,重新翻译,一字不差。”
沈清澜感到一阵难堪,不仅因为他的逼迫,更因为她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如此肤浅。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粗鲁的武夫,却不知他竟有如此修养。
“我...我忘了。”她倔强地说。
“忘了?”陆承钧的眼神危险地眯起,“那就直到想起来为止。”
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那张纸。烛光在纸上跳跃,那些字母仿佛活了过来,在她眼前旋转。
“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