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叫,却只能死死咬住唇,将一切呜咽咽回喉咙深处。
指尖陷入柔软的羽绒枕下,触碰到一个硬物。
很凉,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。
她微微一怔,下意识地用手指勾了出来。
那是一枚发夹。
西洋式的,打造成精巧的蝴蝶形状,蝶翼上镶嵌着数颗切割完美的蓝宝石,在卧室昏暗的光线下,依旧折射出幽深而璀璨的光芒。
沈清澜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,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倒流,冲撞着她的耳膜。她认得这枚发夹。太认得了。
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,傅云舟送给她的礼物。他说,这蓝色像她眼睛里的光,清澈又明亮,藏着整个自由的天空。她曾无比珍爱这枚发夹,常常戴着它,在江南的园林里,在学堂的石板路上,感觉自己也像一只即将振翅的蝶。
后来……后来是什么时候弄丢的?好像就是父亲正式提起联姻前夕,她在自家花园里心烦意乱地徘徊,回到房间后,就再也找不到它了。她失落了很久,以为它终究是遗落在了哪个角落,被尘土掩埋,或者被哪个粗心的丫鬟扫走了。
它怎么会在这里?
在陆承钧的枕下?
在她如今被迫栖身的、这张象征着占有与屈辱的婚床的枕下?
一个可怕的念头,如同冰冷的毒蛇,倏地钻进她的脑海,盘踞不去。难道……丢失并非意外?是他?他早就……早就盯上她了?
这想法让她通体生寒,比浸在昨日的冰池里更冷。
她攥着那枚发夹,冰凉的宝石硌着她的掌心,坚硬的金属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原来,她所谓的挣扎,所谓的坚守,在更早的时候,就已经成了一个赤裸裸的笑话。她的一切,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,无所遁形。连这点微末的、属于过去的念想,都被他如此轻易地拿捏,当作一个战利品,一个嘲讽的证据,藏在最私密、也最羞辱她的地方。
“在看什么?”
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自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刚从外面回来的、风雪的寒意。
沈清澜浑身一僵,几乎是本能地,想将手里的发藏起来,但已经晚了。
陆承钧迈着长腿,几步便走到了床边。他脱下了军装外套,只穿着白色的衬衫和墨绿色的军装马甲,勾勒出精壮的身形。他似乎心情不坏,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