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,秦医生会陪你去。”
沈清澜点头,下床为他准备衣物。这是作为“妻子”的本分。
陆承钧离开后,偌大的卧室顿时空荡起来。沈清澜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凋零的草木。已是深秋,万物萧瑟,一如她的生命。
上午,秦舒意果然来了。她穿着一身浅蓝色洋装,既符合新女性的身份,又不失端庄。
“少帅临时有事,嘱咐我陪少奶奶去宴会。”她微笑着,眼神却有些闪烁。
沈清澜淡淡点头,任由丫鬟为她梳妆。绛紫色旗袍衬得她肤色愈加苍白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少奶奶近日睡眠可好?”秦舒意走近,轻声问道,“我带了新的安神茶。”
“尚可。”沈清澜简短回应。
秦舒意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,转身去整理药箱。
宴会无聊而冗长。沈清澜坐在陆震山下首,听着他与南京要员谈论时局,言语间满是权谋与算计。她安静地进食,偶尔应和几句,表现得体而疏离。
“陆少奶奶真是仪态万方,难怪承钧如此珍爱。”一位官员奉承道。
陆震山冷哼一声:“妇人之德,不在仪态,在顺从。”
沈清澜垂眸,掩去眼中的讥讽。
宴至中途,她借口透气,独自走向后花园。秋日的园子荒凉得很,枯叶在脚下发出碎裂的声响。不知不觉,她走到了那栋废弃的小楼前。
这是帅府最古老的建筑,据说是陆家祖上所建,如今已鲜少有人来往。沈清澜推开门,灰尘扑面而来。室内昏暗,家具都蒙着白布,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。
就在她准备离开时,眼角瞥见角落里一件被遗忘的物事。
那是一把柳琴。
沈清澜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缓步上前,轻轻掀开覆盖的白布。柳琴完好无损,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,显然是上好的木材所制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触琴弦。自从离开江南,她就再没有碰过琴。母亲曾是江南有名的琴师,最擅柳琴,她自幼跟随母亲学艺,直到母亲病逝......
“娘......”她无声地呼唤,眼眶突然酸涩。
记忆中,母亲总是坐在水榭中弹琴,一曲《梅花三弄》婉转悠扬。那时父亲还会静静地听,眼中有着难得的温柔。
后来母亲病了,临终前将这把柳琴留给她,说:“澜儿,琴为心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