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有一番韵味,只是沈清澜从未有心欣赏。两人走在青石小径上,陆倩如突然道:“嫂子可知,姑父为何接我来帅府?”
沈清澜摇头。
陆倩如轻笑:“表哥年纪不小了,姑父急着抱孙子。可这都几个月了,嫂子一点动静都没有,姑父担心得很。”
沈清澜脚步一顿,脸色微微发白。
“也难怪,”陆倩如假装没看见她的反应,继续道,“商贾之女,终究难登大雅之堂。姑父的意思,若是嫂子再不能为陆家开枝散叶,就该早做打算。”
“什么打算?”沈清澜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。
陆倩如转过身,面对着她,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:“表哥迟早休了你这个商贾女,另娶一门当户对的婚事。”她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比如我。”
沈清澜猛地抬头,对上陆倩如志在必得的眼神。这一刻,她终于明白这个表小姐为何对她敌意如此之深。
“嫂子别怪我说话直,”陆倩如退开一步,恢复了天真的语调,“这都是为了陆家着想。你若是真为表哥好,就该主动让位,免得日后难堪。”
沈清澜静静地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表妹有心了。只是这婚事不是儿戏,休妻也不是表妹一句话就能决定的。”
陆倩如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沈清澜轻轻整理着被夜风吹乱的发丝,“只要我还是陆承钧的妻子一天,这帅府的女主人就只能是我。表妹若有别的想法,不妨直接去跟你表哥说。”
她转身欲走,陆倩如却在身后冷冷道:“你以为表哥真对你有情?别做梦了。他留着你,不过是为了牵制江南商界。等姑父彻底掌控了江南,你还有什么价值?”
沈清澜的背影僵了僵,却没有停留,继续向前走去。夜风吹起她的衣袂,显得那样单薄,却又那样倔强。
回到房中,沈清澜关上房门,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。陆倩如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刺穿了她最后的防护。
“商贾之女...迟早休了你...”这些字眼在脑海中回荡,她不由抱紧了双膝。忽然,腕上的伤痕隐隐作痛,她低头看去,那夜陆承钧为她缠绕琴弦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。
“你的命是我的...”他当时这样说,眼神里的占有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而现在,另一个女